“公主殿下,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贵妃,长公主殿下,饶命啊!”
“公主殿下,奴婢还要侍奉皇后殿下,请公主殿下看在皇后的面上,饶奴婢一条贱命吧!都是那些不知好歹的宫女们仗势欺人,为非作歹啊。她们实属该死,奴婢并不知情啊!”
五十大板打下去,不死也得残,那尚宫大难临头想要凭借皇后恩宠,逃过一劫。
其他宫人一听,忙指着那位掌珍说道:“公主殿下饶命啊,都是掌珍命小人为难贵妃。”
那掌珍早已惊恐失措:“是,是尚宫大……交代。都是她们那些奴婢在狗仗人势。”
“都是你这个贱婢,死到临头还想害我吗?”
“都是她们那几个奴婢干的,请公主殿下饶命啊!”
“公主殿下,您不能杀我啊,奴婢一直忠心伺候着皇后殿下,请您看在她老人家的份上,就饶奴婢这一回吧。皇后她老人家还等着奴婢去服侍呢。”
听着这群宫人互相推责求饶,三公主更为愤怒:“你一个贱婢竟还想拿母后来压本公主吗?统统拉去杖毙!立刻执行!”
这群宫人到这时才意识到她们要为自己的无礼和心中那恶念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然而已经没有以后了。
姬清影心知梁妃和长公主此番遭受羞辱是因为自己逼宫夺权皇兄,让那群奴婢们以为梁妃失势无依无靠,竟敢如此放肆羞辱她们。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姬氏皇族的内部家事,不管是梁妃还是长公主都是皇兄的家人也是自己的亲人,怎么也不该遭受群奴婢们之辱。
姬清影心疼的看向自己的侄女,她一直很疼爱自己这位侄女,感觉她和自己小时候一样的聪慧,但她小时候也没雪儿那般困境。
在父皇在的时候,她是天之骄女,一度成为储君的人选,即便未成,也授封镇国公主,赐尚方宝剑,免死的丹书铁券。
后来,虽然储君梦碎,皇兄登基,但随着母后成为皇后,她地位丝毫未变,依然是大周最受尊敬的公主。
再后来,她成为大周统帅,南征北战,一统天下,她所有的执念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原本应该占据那个帝位。
但她从未有过像如今长公主雪儿那般需要为自己的生存,为自己母妃的生存,为了尊严而去拼搏去争取。
姬清影对禁军统领陈柄下令道:“吩咐下去,派人好好保护梁贵妃和长公主,如果还有人胆敢对贵妃和长公主有所不敬,可直接杖毙!”
“诺,末将这就安排人手。”
陈柄立刻按照公主的吩咐执行下去。
姬清影安抚好梁贵妃和长公主后,便带众将离去。
远处传来阵阵仗打声,哭喊嘶喊声,不一会也沉寂了。
长公主姬成雪搂着自己的母妃,哭泣道:“母妃,孩儿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梁思月抚着女儿的脸,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痕,说道:“雪儿,不,你没错。是母妃,是我没能保护好我的好女儿。在这后宫之中,一味的礼让退让,是换不来尊重的。雪儿,你要记住!不要学母妃那样!”
梁思月在昔日受宠最盛之时,也从来都是低调为人,从未恃宠而骄,以为能保护好自己和女儿。却不想自己一旦受冷落,就备受屈辱,连自己的女儿都为她受伤。
“母妃,你永远是孩儿的好母妃。”
雪儿哭着说道。
她的母妃为了保护她,重重地摔倒在满地都有小石子的地上。
这是一直守护她,教育她,陪伴她成长的母妃。
过去的三年,她的母妃和父皇和她一起度过了最快乐的时光,这也是她一生中无法磨灭的儿时记忆。
当长公主日后长大之后,她心中理想的伴侣就该是如同当年父皇和母妃一般甜蜜恩爱幸福。
梁思月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她们母女二人要受这般的苦。
她虽然时常会感叹自己命苦,可她从小就是梁国的长公主,在梁国皇宫内无忧无虑,备受父王的疼爱中长大,甚至有过刁蛮任性的那段日子。
可自己的女儿,这才十岁,也只有过去三年对她来说是度过了一段最美好的时光。
可从今往后,自己还有雪儿将在这无依无靠的后宫之中,她们母女二人又该何去何从。
梁思月无法想象在这样环境中生长的雪儿,未来长大后又会如何。
梁思月望向远处:夫君,您为何要避而不见我们母女,究竟有什么不能面对的。您可知,雪儿梦中都在喊着父皇,明明都在一个皇宫之内,却相隔如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