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漠北可汗突儿利觐见大周皇帝,并率漠北各部族归附的大日子,也是漠北可汗求娶镇国公主的大日子。
皇后陈如歌和周帝姬清山早早起来,就开始准备今日上朝。
对于大周,今日是载入史册的一天,漠北草原部族和中原王朝持续数百年的战争,将在今日彻底结束,两方将成为一家人。
姬清山自回京之后,一直沉醉于后宫之中。
每日饮酒,歌舞之中,身体是每况愈下,怎么劝说都无助于事。
在皇后陈如歌眼里,他是越来越成为一个昏君了,今日倒是非常的振奋,昔日的英气仿佛又回来。
陈如歌望向铜镜,今日她身着朝会所穿的深青色?衣,头戴九钿蔽髻。
三公主都26岁终于要出嫁了,自己也都46岁了,在这世界,这是一个抱孙子当奶奶的年龄了,二女儿姬清月的孩子,也就是她的亲外孙都3岁了,看着头上不时生出的白发,她也确实是老了。
自己如今也和当初刚立为皇后时候不同,如今也没这心思也没这精力去和那些比自家女儿年纪还小的嫔妃去争宠。
这后宫总是一代新人换旧人,真就是“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如今陛下一直沉醉于歌舞声色之中,自边城回来之后就连他最宠爱的梁贵妃的吴月殿都都很少去了。
这时候她也理解为什么清影一步步越来越像成为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反派,一定要拿住权力,拿住兵权不放。
如今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天下兵马皆在她一人手里,此次和突儿利的联姻,爱情是一方面,恐怕更是彼此强强联手。
是的,也只有权力才能保住她自己,保住她这个母后,保住太子。权力争夺只有你死我活,哪有什么反派正派,只不过站的阵营视觉的差别。
只是站在姬清山的角度来看,清影做的确实有些过分,让陈如歌不由得又怜悯起陛下了。
她也心知为什么姬清山会如此堕落自己,当一个帝王不能掌控朝政,朝堂之上如今全是公主的人,如今陛下唯一能说话的也就是一个太监夏侯常。
偌大的帝国,偌大的皇宫,连这守卫皇宫的禁军统领都换成了陈柄,她的外甥。
如今陛下除了在后宫寻欢作乐,他还能做什么。
这一世他已经改变了很多,至少改写了自己被弑的命运。
如今的姬清山每天喝着酒,看着宫女歌舞,唱着她教给他的小曲:“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恭喜陛下,今日漠北可汗前来归附我大周,天下归心,大周之盛世。陛下将如何待之突儿利可汗以及漠北。”
陈如歌一边问道,一边与宫女们为周帝姬清山整理上黑下红的饰满龙纹的冕服。
“朕已想好,漠北既为一家,朕自会像对待家人一样对待可汗,对待漠北的百姓。”
姬清山从皇后手里接过十二旒冕冠小心翼翼得戴在头上。
自回京以来,今日仿佛他又感觉到自己还是大周天子。
“走吧皇后,一起去见见朕的妹夫,皇后你的贤婿。”
当周帝姬清山携手皇后陈如歌一起来到朝堂之上,满朝文武早已恭候多时。
姬清山牵着皇后的手,径直走向大殿北面那高高在上的龙纹高榻御座。
陈如歌望见自己女儿镇国公主姬清影,身着绣花?衣,青赤黄白黑五色间色裙,头戴七钿蔽髻,光彩夺目,早已立在御座下西侧榻坐之前恭候他们,身旁站着太子姬成河。
当陈如歌准备转身前往无人坐的东侧榻坐时,却被周帝一把拉住,按坐在这至高宝座之上。
陈如歌有些不解望向周帝,姬清山小声道,“今日皇后便与朕同坐在这高榻御座之上。”
群臣向周帝和皇后行伏地朝拜大礼之后,纷纷左右两侧站立,镇国公主姬清影与太子就坐在御座下西侧榻坐上。
礼部尚书姜拙奏道:“启奏陛下,今日漠北可汗突儿利率漠北草原各部族愿归附我大周,现已在宫外等候陛下宣召。”
周帝姬清山说道:“快快有请,漠北可汗进殿!”
“宣漠北可汗进殿!”
声音响彻整个大周皇宫内外。
漠北可汗突儿利率整个漠北和亲使团进入大殿,皇后陈如歌见到也不由暗赞这突儿利不愧是草原上的雄鹰,器宇轩昂,姿貌雄伟,神采奕奕,目光炯炯,英气逼人。
不愧是影儿看上的伟男子,北邙被灭之后,依然能带领大邙残部重振雄风,击败东胡,称霸漠北草原。
群臣见漠北可汗突儿利身着玄清窄袖锦袍,袍绣蟠螭狼鹰,头戴金冠,年岁与三公主相仿,上朝步履间有着龙骧虎步,气吞山河之势。
身后漠北使团为首是当年北邙老将军沮渠敖,依旧老当益壮,在场周国诸将也曾多次与其战场上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