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卫的侍卫们既不敢上前阻拦公主,又不敢放公主亲卫队人马进入宫殿,随即一大批人马手持兵刃包围上前,却又不敢直接兵戎相见,双方就这样互相僵持着。
当镇国公主姬清影和几名侍卫进入昭阳殿内时,她麾下的那些将领们都被羽林卫士卒们押在地上,动弹不得。
见这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置生死而不顾的功勋将领们如今竟遭如此羞辱,姬清影不由大怒道:“住手!还不速速放开诸位将军!”
姬清影手持着尚方宝剑走到御前,看着坐在高榻御座上的陛下说道:“皇兄,这些都是为我大周一统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功勋卓著的英雄,他们不畏生死,今日却在这昭阳殿上,遭受如此羞辱,这就是皇兄对待功臣的封赏吗!”
姬清影亲自推开那些羽林卫士卒,扶起趴在地上的齐墨非。
只见齐墨非被羽林卫侍卫殴打的鼻青脸肿,身上也有不少伤。
“公主殿下,是末将有负公主,竟让公主殿下犯此险境。”
左将军齐墨非一个战场上勇往无前,无惧生死的猛将,此刻却已哭红了眼睛。
姬清影擦拭着齐墨非的眼泪,扶起左将军道:“齐墨非,解开上衣,让陛下看看你身上的伤痕。让这里没上过战场的羽林卫们看看,什么才是刀剑无眼,什么才是出生入死!”
齐墨非解开上衣,露出雄健的上身肌肉,只见前胸后背左膀右臂,到处都是箭镞留下的点状伤痕,刀剑留下的疤痕。更有左胸上方一处被箭镞射中留下的伤痕触目惊心,若不是有盔甲保护,或者箭矢再深入点,齐墨非恐早已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左将军齐墨非整个上半身皆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处不负伤。
虽然身为公主麾下第一大将,齐墨非向来以身先士卒,勇猛杀敌著称,在征战天下的重大战役中,都立下赫赫战功。
在场众人看的都触目惊心,不少在场士卒也是眼眶湿润,甚至那些还押着几位将军的羽林卫的手也不由自主放松开来。
齐墨非指着左胸上方那处箭伤,转向公主殿下说道:“末将这处箭伤,还是当日进攻剑阁所中箭矢。俺还记得是公主殿下为俺涂抹的金疮药。有公主殿下为俺敷药,俺一点也都不疼,俺本是一乡野村夫,幸得公主殿下赏识,这条贱命都是公主殿下的。”
说罢,这在战场上不知流血受伤多少次都不怎么掉过眼泪的壮汉,今日却也不禁泪流满面。
“皇兄,这就是你对待功臣的方式吗?这些将军们哪一个身上没有伤痕?他们受了敌人的刀剑伤也就罢,受敌人的冷箭也罢了,难道还要受汝等殴打而负伤吗!”
三公主转向那些还押着几位将军的羽林卫怒斥道:“你们也是我大周的将士,就是这样对待我大周的英雄,为我大周立下赫赫战功,九死一生的将军们吗。还不放手!”
那些羽林卫听得不由得纷纷松开,将军们纷纷挣脱开来起身站起来围到公主身边,即便是手无兵刃,他们也要用身体来保护公主。
杨晔苦笑着说:“公主殿下,您为何还来。”
“你们都是我麾下的将领们,吾岂会将你们留在这里不闻不问。今夜,本公主要与诸将领共生死!”
三公主的话掷地有声,传入在场每一位将领们乃至大殿外被大批羽林卫包围的公主亲卫队的耳中。
“公主殿下,你私自带兵入宫,这是要谋反吗。”黄门令冯才冷声道。
右相陆诚说道:“陛下并未宣召三公主殿下入宫,今日更携兵器上殿,公主殿下犯了谋反大罪,请陛下立刻下旨捉拿公主!”
周帝姬清山看着齐墨非伤痕累累,心知这些都是为大周出生入死的功勋之将,他本就是要重重封赏他们,但是兵权事关皇权,只要他们交出兵权,他完全可以不计较今日之事,封赏依旧。
“皇兄,你难道还要下令捉拿我吗。”
姬清影握着尚方宝剑看着她的皇兄。
“皇妹,朕知道这天下是皇妹,是诸位将军替朕打下来的。所以朕设此宴就是想召诸位将军前来授获封赏。”
姬清山叹了口气,但今日之事必须要解决,他看向皇妹。
“既然皇妹也来了,朕就直说了,如今天下既然已定,倘若兵权不能掌握在朝廷手中,皇妹难道你要看着你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天下,未来因为将领们拥兵自重最终又回到列国纷争,天下大乱的局面吗。”
“只要皇妹还有诸位将军愿意上交兵权,朕今夜就封赏皇妹和诸位将军。今日之事也不再追究。”
姬清山心想,如今他们都被羽林卫困在这昭阳殿内,无论如何也该交出兵权了吧。
黄门令冯才走向公主露出笑容,声音尖细叫道:“还请公主殿下交出虎符吧。”
姬清影环顾四周,今夜昭阳殿内全是羽林卫精锐侍卫,自己和诸位将军又陷入重重包围。
而在殿外,自己带来的亲卫队也被羽林卫团团包围。
眼下自己身处绝境,如何才能化险为夷,绝处逢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