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大女儿性情的陈如歌意识到,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向原书中兄妹二人矛盾激化,最终兵戎相见的地步。
而在昭阳殿内,周帝姬清山重重的捶了案几,终于他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犯下了几乎无可挽回的错误。
第一不该操之过急,尤其是设那鸿门宴,试图威逼诸将交出兵权结果适得其反。
其次,设下鸿门宴却又心慈手软,狠不下心来,最终放虎归山。
姬清山暗叹一声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报陛下,据报三公主率大军已重兵驻守函谷关,潼关,对京师虎视眈眈,关中地区官员更是纷纷都去拜见公主,这分明是要和陛下分庭抗礼啊!”右相陆诚道。
黄门令冯才说道:“昨夜,陛下念及兄妹之情,还有诸位将军的功勋,饶他们一命。可他们完全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如今,我大周精锐主要掌控在公主手里。现在公主又控制两关,既可阻挡我军向西讨伐,又可随时向东进军洛京。此乃社稷大患,请陛下下旨讨贼啊。”
“哼,讨伐,拿什么讨伐,朕的羽林卫吗,去攻打函谷关?”
姬清山顿生怒气,“还不是因为你们,是谁出的主意,设下这鸿门宴!唉,也是朕的错,本就不该设什么鸿门宴,你们还下诏假借公主在宫内,命诸位将军入宫赴宴。”
黄门令冯才连忙跪地求饶:“陛下!小人等皆是为陛下所想,皆为陛下所忧!”
右相陆诚也拜倒在地道:“陛下,老臣一心只为陛下这千里江山永固着想,愿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如今三公主和手下勋贵们数次触犯龙颜,更无视陛下和大周律令,恐早已有了谋反之心。此事若不解决,这天下难安啊!是老臣急了,还请陛下责罚!”
羽林卫统领刘牢也跪拜道:“是末将鲁莽,上了三公主的道,以至于错过大好机会。末将深受陛下赏识才有今日,只愿为陛下出生入死,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请陛下重责。”
姬清山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陆诚、冯才还有羽林卫统领刘牢。
他也心知最终还是他的错,是他自己最后心软,也不怪他们。
如今朝中众大臣大都不满昨夜设宴威逼诸将军交权,虽然也有不少大臣指责公主率兵夜闯皇宫和调集大军,但大部分人对公主所作所为也都没什么对策,即便是最忠心又能干的徐直也只是提出缓和的建议。
眼下愿意为他出主意,尤其是能彻底帮助他解决将领手握兵权,这一心腹大患的问题也就这三人。
“是朕,低估皇妹,也是朕不该放走他们!是朕之错!三位爱卿请起吧。”
姬清山起身扶起三人。
“朕明白三位爱卿,朕身边的忠臣是你们啊,那些为大周建功立业的武将们,与其说是忠于大周,不如说是忠于三公主。”
“如今满朝上下要么站在三公主这边,要么都在坐壁上观,要么束手无策。能为朕考虑的,出谋划策的真是寥寥无几,也只有三位爱卿了。”
姬清山这是发自肺腑之言,经过这次昭阳殿之事,他已经明了,他掌控不了那些武将,更佩服姬清影敢于冒险前往皇宫去救他们,换做他,断然不可能这样去做。
此事之后,武将们只会更加死心塌地效忠公主,他根本没机会。
如果他连效忠自己的人都还责怪,那岂不是真成了孤家寡人,还拿什么去制衡公主。
陆诚,冯才,刘牢听了陛下之言,都大为感动,纷纷跪地叩首。
“我等皆愿誓死效忠陛下!”
君臣四人明白,如今他们必须君臣齐心。
右相陆诚又道:“陛下请安心,京师防御之强,天下之最。陛下还记得燕城之战吗,那北邙在燕城守军皆是些残军败将而已,人数不到三万,而我大周20万精锐攻城,连续十多日都未能拿下。而洛京城防御工事更甚于燕城,粮草军械更是多不胜数,更有羽林卫精兵和守城驻军。”
“陛下,三公主即便想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率军攻打京师,也绝非易事,而且名不正言不顺,倘若一旦如此,则天下共愤,陛下可号令天下共讨叛贼。所以,依老臣判断,三公主应是不会主动进攻京师。眼下只需稳住公主,待臣等回去自会商议,想出如何对策,等待时机。”
三人走后,姬清山准备回到自己寝宫,一路上,他一直为公主驻军在函谷关忧虑。
眼下,他不可能也没能力去攻打函谷关,但相反公主掌握重兵,可随时从函谷关进军京师,虽然正如陆诚所言,洛京城防御之强更甚于之前北邙的燕城。
但他还是放心不下,毕竟函谷关距离京师不过两三百里之路,一旦开战,中原京畿之地繁华将不复存在。
姬清山又想起前世最终逼的皇妹领兵逼宫杀了他,难道这一世依然不可避免?
他自言自语的道:“朕与皇妹难道真的是不共戴天吗?”
一直跟在身旁的中常侍夏侯突然开口:“陛下,为何不去找皇后殿下,或许尚有转机啊,至少不至于立马兵戎相见吧。”
“陛下,如今天下初定,大周不可陷入动荡啊,老奴心想公主殿下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当务之急还是需要缓和和公主的关系啊!”
“陛下,兄妹之间又有何深仇大恨啊!此事恐怕还得陛下找皇后共同商议下吧。”
是啊!在臣子们的眼里,兄妹之间又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可前世他就是被他的皇妹率军逼宫,并被她手持龙吟剑亲手所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