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漠北可汗突儿利率军撤出城外,还准备聚集部队准备再战之时,便遭遇陆浩率领一队周军骑兵驱赶。
突儿利和漠北诸将又见城外尘土飞扬,旌旗蔽日,周军呐喊声此起彼伏,战鼓声大作,尽显敌军声势浩大。
突儿利和他的漠北骑兵都为之惊恐不已。
他们都曾经历过燕京郊外那场大决战,当时好不容易突破周军层层包围,死里逃生,谁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不得已,突儿利下令大军继续北撤,远离城池。
幸好周军只是驱赶,并不想前来交战。
突儿利率军找到一处远离边城的水草丰盛之处下令安营休整,清点兵员损失状况。
可恶!又是功亏一篑啊!
突儿利不由得仰天长叹,为何每次遇到这位大周公主,都是眼看即将要拿下了,要赢了。
胜利的果实近在咫尺,却又一下子差之千里。
突儿利实在是心有不甘,可又是感觉面对三公主总是棋差一着。
他原本想到三公主必然不会上当,不会贸然前来边城行宫,同时认为一旦他攻打行宫,大周公主应该会坐山观虎斗,不会第一时间出兵救援。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洗劫边城行宫,打周国皇帝和羽林卫一个措手不及。
甚至如能俘获大周君臣,则可以此要挟周国全面退出幽州、辽东郡,从而实现收复故土。
事情进展也正如他所料,周国君臣不和,三公主并没有及时出兵。
但他却没想到羽林卫抵抗凶猛,虽然大周皇帝的羽林卫此战可谓是损失殆尽,可他的漠北精骑此战也伤亡颇大,此战两败俱伤,反令三公主坐享渔翁之利。
此次边城之战,漠北骑兵不仅没有夺取边城行宫的物资,更是在与羽林卫力拼损失不少。
就连最需要达成的双方互通商贸的最初目标都没实现,更让他复国梦想彻底破灭。
突儿利不由得有些气馁,独自冷静想了想。
如今他虽然贵为漠北最高统治者,但失去燕云之地的邙族在漠北统治已经没有过去那般无可撼动。
他的统治建立在军事实力优势上,而这些年邙族战斗力屡遭挫折,好不容易击败东胡恢复对漠北各部的震慑,又在这边城折戟。
通过武力难以恢复昔日大邙,也未能获取行宫物资。他必须想办法解决目前漠北面临物资匮乏的问题,不然将危及到在漠北的统治,同时也需要避免和周国全面爆发大战。
片刻之后,突儿利拿出大周右相陆诚的密信交给随身侍从拓跋翰道:
“你作为本汗的秘使拿着这封密信交给大周三公主,就说本汗愿与三公主今夜密会,商谈漠北与大周双方关于边境安全和商贸往来事宜。”
“此信作为本汗的礼物,务必亲自交给公主殿下。就说我漠北本不欲与大周开战,都是受小人教唆,本汗只是替公主教训宵小之辈。但我漠北依旧有精于骑射的骑兵十万,重装铁骑上万,是本汗一直拦着各部族勿要南下侵扰周国边境村庄,本汗始终希望能与大周恢复友好。”
突儿利又嘱咐拓跋翰道,“快去吧,哦对了,告诉公主殿下,她又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
当拓跋翰将突儿利的话带到姬清影面前,并呈上右相陆诚写给漠北可汗的密信。
“果然,就是那陆诚的阴谋!”
三公主将密信递给杨晔以及诸将看,诸将纷纷叫嚷道要杀了陆诚。
左将军齐墨非破口大骂道:“果然是这老贼!俺这就去杀了这厮!”
杨晔手持蒲扇,望向公主拜道:“公主殿下,此虽是陆诚的奸计,想要陷公主于险境。可若说没有陛下恩准,此事断然不可能调动羽林卫,甚至群臣前往边城行宫。”
杨晔说道:“公主殿下,如今天子的羽林卫已遭重创。这边城行宫,也已在我军控制下。臣恳请公主殿下为了这天下,为了我们这些为殿下舍身忘死奋战的将士们着想。此前陛下就曾屡屡想削弱我等诸将的兵权,诸位将领也时刻惶恐不安啊,想请公主借此良机……”
事已至此,显然在杨晔看来,应该趁机夺取朝政,如果不能乘势让公主上位,他们这些功勋将领始终会受天子和朝廷众臣的压制。
姬清影当即打断道:“莫说些大逆不道之语,陛下毕竟是吾的皇兄,太子殿下更是吾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但当公主见到诸将领都充满期盼眼神望着她时,姬清影不得不立马转移话题。
“哦对了。突儿利的邀约,诸位将军怎么看,漠北可汗想今夜与我会谈。”
征东将军韩改之道:“不可,公主殿下,漠北人不守信用,此次背盟攻打边城行宫就是例证。如今魏栋将军的援军还需明日抵达,此战漠北军虽然有损失,但并没伤筋动骨,相比我军,漠北方面依然人数上占有优势。”
公主亲卫队统领陈柄也担忧道:“如果公主非要见那突儿利,那最好等魏将军的大军抵达,如此我军占据全面优势。”
杨晔道:“微臣以为可见,此战漠北偷鸡不成蚀把米,突儿利部已经无力再战。如今大周局势已定,突儿利必然会担心漠北安危,故而想见公主殿下缓和双边关系。”
“突儿利期望今夜会晤,也并非不可。如今我大周也需要一个稳定和平的边境,公主殿下可安排一个双方都可接受的地点,做好防卫,见面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