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众将大惊失色,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北邙骑兵突击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只见北邙骑兵兵分两路,以楔形阵向周军袭来,而且来的全是连人带马全身披铁甲,手持长槊的漠北铁骑,企图将还没有完全进城的周军援军全部拦截在城外,进行围杀。
一旦被他们铁骑突击包围,整支援军都将陷入绝境。
倘若这支援军被击溃于城外,西京长安守军仅剩数千人,且皆为老弱病残和新兵组成的守军,根本无法抵挡北邙精锐的攻城。
就在这危急关头之际,统率这支援军的禁军统领,车骑将军沈约见此情形对两位将军道:“请二位将军带将士们赶紧回城,吾为禁军统领,守卫西京,保护禁军入城,乃本将之责。”
车骑将军沈约是太师沈仲次子,太师过世后,被天子破格提拔为禁军统领,官拜为车骑将军。一直感念天子之恩,此时他的铠甲上也已经中了数箭。
但他明白,面对士气正盛的北邙骑兵大军,禁军无法硬拼。只有进入西京,依托城防固守,才不负君王所托。
沈约转身调集数百人,皆为禁军中的精锐侍卫。
“如今,千钧一发之际,确保援军入城,守卫西京,乃我禁军之责。诸将士听令,随本将军前去挡住敌军!”
“诺!”
禁军将士们一声怒吼。
沈约策马率数百精锐骑士冲向奔袭而来的北邙铁骑。
魏栋、韩改之两位将军见状,不禁眼眶湿润,他们都知道面对来势汹汹的北邙大军,沈约这是抱了必死之心。
但眼下也容不得伤心。
“快!赶紧入城!”
两位将军赶紧带着剩余士卒护送着援军入城。
当突儿利率大军赶到西京东门外时,只见一员周将率领数百骑无比英勇地冲向自己的骑兵部队,竟然将所向披靡的漠北城铁骑冲向周军增援部队的攻势硬生生的打断。
这支周军精锐骑兵仅仅数百人,却各个英勇无比,视死如归,尤其是领头的那位主将。
但见其身边的侍卫一个个的倒下,但他依然挥舞着长刀砍向北邙骑兵,战斗力强悍的漠北骑兵竟然无法阻挡他。
只见这位铠甲上已经满是鲜血的周军将领率队,在北邙骑兵阵中穿梭,将前来阻击的一队北邙骑兵击溃。
以至于整个北邙骑兵大军都放缓了进攻节奏,就连强悍无比的漠北城铁骑也不得不放弃进攻援军,转而合围这支周军精锐骑兵。
以区区数百骑对上城外数万人的漠北骑兵大军。
这是大周皇帝的禁军,更是禁军中由精锐侍卫组成的骑兵队伍,他们在禁军统领沈约的带领下,以区区数百骑兵,冲向面前这支已经让关中军民闻风丧胆的北邙骑兵,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周军的荣耀,更是捍卫了大周皇帝的尊严。
这支队伍令漠北骑兵将士们为之震惊,他们此次攻入关中,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大获全胜,横扫沿途阻拦的周军。就在刚刚还击溃了出城迎战的周军骑兵主力,然而此刻,他们却迟迟没能消灭这数百骑兵。
沈仲望向远处骑着白马的年轻将领,便知道那就是人称“万人敌”的草原战神,北邙三皇子突儿利。
沈约一刀砍下上前阻挡他的北邙骑兵,望向后方,此次带来的禁军已经进入西京了,又看着自己深入邙军阵中,此时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卫们已经所剩无几。
禁军统领,车骑将军沈约朗声大笑道:“你们都是跟随本将军多年的禁军精锐,都是天子的侍卫,有没有信心和我一起去会一会那传说中的万人敌!”
“愿与将军同往!”
身边的侍卫们齐声高喊道。
沈约举着长刀策马冲向突儿利方向,那是北邙大军主帅所在阵地。
突儿利贴身侍卫拓跋翰见状下令准备射箭,被突儿利阻挡。
“其他人全部消灭,将那位将军留给本皇子!”
沈约一人冲向突儿利方向,他身边的骑兵纷纷被三皇子突儿利麾下的亲卫队所拦截。
只有他无人阻挡,也没人阻挡他。
“北邙三皇子突儿利!”
沈约望向突儿利,喃喃说道。
此刻他回想起了生前一直教诲自己的父亲太师沈仲;想起了已经岌岌可危的西京长安;想起破格提拔自己,给予自己莫大信任的天子,更是在临行前撕下帝袍袖口为自己擦拭兵刃。
想起陛下,沈约眼眶湿润,有些哽咽了,天子撕下来的那一段袖口一直被他小心翼翼的安放在战甲里。
那是天子对他的无上隆恩,是对他无比的信任和厚爱。
“陛下,珍重了!恕臣无法再守护您了。”
他骑着马将长刀对准了突儿利,怒吼一声:“杀!”
北邙三皇子突儿利举起他那超长的环首刀。
“驾!”
策马冲向这位周军将领,他值得与他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