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太太身子不便,急急让环儿上前扶住了钱编修,夫妻二人坐下说话。 钱编修有些担心的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告诉了钱太太,没有想到钱太太对于钱编修要辞官并没有反对,她只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些?只要老爷认为好就去做吧,官儿做不做地不要紧。 要紧的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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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编修羞愧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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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钱太太的儿子满月。 钱编修没有请其他人,只请了贵祺过府饮酒以示庆祝。 贵祺看上去似乎老了十岁一样。 眉头始终郁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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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编修两个吃了几杯酒后话都有些多,钱编修把对于钱太太地愧疚说了出来,贵祺听了以后终于再也忍不住,也把心中的苦闷说了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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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大男人都失声痛哭起来:做个男人咋就这样难呢?自己后院关起门来的一家人还要小心的分辩对错是非,否则一个不小心不只是会冤了谁,说不定就会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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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祺说到最后叹道:“说到底,男人只娶一个妻子,不要妾也莫要什么通房,只有这样家中才能真得和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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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编修连连点头:“李兄说的对,说的对啊!如果早日能听到李兄此话,小弟也万不会娶了那么一个恶毒心肠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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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祺听得直摇头:“早些时候?早些时候我怕是正在犯混吧?哪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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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红衣来贵祺就是一阵心痛,他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可是红衣的面容非但没有自他面前消失,反而更加清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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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编修也是长长一叹:“我已经辞官了,正在想是回乡呢,还是在这里等朝廷地公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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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祺拍了拍钱编修:“人生一世,首先要对得起自己地良心,对得起自己的家人,至于功名利禄这些,要与不要也没有什么打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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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编修点头同意:“李兄言之有理,人生在世就是要好好孝敬父母,好好爱护妻儿啊,自己家人都不能好好关爱,又何谈去爱护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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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编修说到底还是个有良心的读书人,时时刻刻都记得他的抱负,只是书呆气儿有些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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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祺听到父母二字确是一愣,此话勾到了他的伤心处,他再也不顾什么礼仪了,拿起桌上的酒壶来就是一阵牛饮,然后起身对着钱编修一抱拳:“谢谢钱兄的盛意,在下先告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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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祺说完话,也不等钱编修答话,他便向自己府中走去。 钱编修连呼了两次,贵祺只是摆手,钱编修无奈,只能使了人跟上去送贵祺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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