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随处都是她自己的东西,茶几上还放着她的照片,看起来,她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直接进来吧。”厉嘉嘉脱下了外套,转头说:“我这里没有合适你穿的鞋。”
徐宫尧点头,鞋底在门口的地毯上蹭了蹭,才进屋。
“哪个储物柜?”他问。
厉嘉嘉抬手指了指,吧台那边有个储物柜紧掩着。
徐宫尧走过去,看到了吧台下东倒西歪的酒瓶,全都是空的。
这一角,是这个家里唯一凌乱的地方,但很真实。
徐宫尧走到储物柜前,厉嘉嘉也跟了过来。
“没锁?”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打不开了。”厉嘉嘉按住了储物柜的门,试着推动,但是任她怎么用力,门都没动。
“我来试试。”徐宫尧说。
厉嘉嘉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在了空酒瓶上。
“当心。”
徐宫尧一把将她攥住了,因为惯性,她撞在了他的胸口。
厉嘉嘉赶紧挣开了。她蹲下去,将地上的空酒瓶扶正捡起来。
“都是你喝的?”徐宫尧漫不经心地问。
“嗯。”厉嘉嘉也不否认。
徐宫尧也没多问什么了,他专注地研究她的储物柜门,用手拉了好几次,好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
“有剪刀吗?”他问。
“有。”
厉嘉嘉说着,转手拉开了储物柜下面的抽屉,抽屉里有一块黑纱静静地躺着。
徐宫尧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她情绪如此低落的原因。
厉嘉嘉将黑纱拨到一边,拿出了一把剪刀递给他。
“储物柜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徐宫尧用剪刀撬着门边,厉嘉嘉看着他。她似乎担心剪刀会划到他的手,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是,很重要。”
厉嘉嘉话音刚落,柜门“噗”的一声打开了。
徐宫尧看到满柜子的泡面。
他蹙眉,还未说话,厉嘉嘉踮脚,在他面前抽走了一包泡面。
“饿死了,能救命,是不是很重要?”她勾了一下唇。
这并不算是一个标准的笑容,尤其,她的眼里还藏了很多哀伤。
“就吃这个?”
“嗯。”厉嘉嘉点点头:“我今天有课,来不及去买菜了,吃这个也管饱。”
“你也是来留学的?”徐宫尧扫了一眼她放在茶几上的课本。
“什么叫我也?你也是?”
“我也是。”
“这么巧。”厉嘉嘉又勾了一下唇角,这次眼底有了笑意。
“是挺巧的。”他趁她不注意,快速地抢走了她手上的泡面:“看在这么巧的份子上,我请你吃饭。”
“这么晚了还下着雪,不折腾了。”厉嘉嘉把泡面抢回来:“改天我请你吧,就当是谢谢你帮我开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