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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上了茶，便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门，留下海棠和秦姨娘面对面坐在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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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偷眼打量了一下她，这女人还真是俗气，这脖子上挂的，耳朵上吊的，手腕上戴的，加起来也有好些重量了。 为啥，她就不嫌累呢？“姨娘，请用茶。 你可是稀客啊，今晚怎么有空来棠园呢？”海棠客气地做了个手势，看着她端起茶，自己也端着茶轻轻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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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奶奶。 如今你贵人事忙，我也不绕弯子。 今儿个我来这，是有事要问你。 ”秦姨娘先喝了口茶润了嗓子，然后放下茶杯，眼睛直盯着海棠地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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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何事要问海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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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下人们说，楚阁最近来棠园来得挺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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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事，她有什么可大惊小怪地，两兄弟走动走动也值得她特意一问？“是啊，三叔经常来找相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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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娘脸上露出愤色。 只一瞬间又恢复了笑容。 “大少奶奶，知道他们都谈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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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可就不清楚了。 都没有在场。 不过，应该是学业方面的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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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这我就有些糊涂了，咱们家大少爷可是连三甲都没进，只不过是个进士，有什么学业非得要来问他呢？”那含笑的嘴角轻轻一动，眼神明显带着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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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低头抿嘴一笑，“秦姨娘，我是个女流之辈，这做学问的事不大明白。 不过呢，我记得相公曾经念过一句话，是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 哎呀，看我，说出来姨娘也不会懂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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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哼，大少奶奶，我家楚阁没什么经验，我这当娘的可不是那么好唬弄。 这做学问本来是件好事，怕只怕，借着这名头，教些个花天酒地的本事，让我家楚阁荒废了学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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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她拍了拍手叫好，“姨娘这句说得在理，这花天酒地还真是门本事，想那李白诗酒双仙，姨娘总归是听说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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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是状元吗？什么诗酒双仙的，我可不敢兴趣。 我家楚阁没经验，我这当娘地可没那么好唬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