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篮子下面看看。”茶摊老者扭头说了一句，随即又笑着对李昊道：“客官吃点什么，来两笼？”</p>

“嗯。”</p>

李昊凝视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少女，却见对方又弯腰，翻找出了垫小笼的油纸，脸上露出笑容。</p>

而对方注意到目光，也朝李昊看来，眼眸明亮如月光照在泉溪中，肌肤雪白透亮，琼鼻小巧精致，带着灵动和聪慧。</p>

她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跟破旧茶摊截然不同的贵气，似乎是名门世家的小姐，但笑意亲切，又有几分邻家姑娘的随性。</p>

“行。”</p>

李昊在对视的时候竟有种自己被看透的感觉，心中有一丝奇异的感受，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p>

先前在凉州，也遇到这茶摊老者，对方说是凉州生意好，他没探查出什么，也就作罢。</p>

如今在青州这又遇到，李昊再麻木也察觉到问题，但让他惊异的是，虽然他现在没认真探查，可稍微隐晦的感知下，却查探不出对方任何气息。</p>

那少女亦是如此。</p>

但相比这茶摊老者外，这少女的装扮明显就随意多了，一身装扮，虽没有多么贵气，但也绝不寒酸，而衣裳配色，气质，相信即便是穿着粗糙麻服，也如人间雪莲般，清新脱俗，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吸引到目光。</p>

这绝不是乡下佃农能养出的女儿，毕竟风吹日晒，肤色哪有如此白皙细嫩。</p>

“老先生，这茶水清冽，倒是不错。”</p>

李昊斟茶喝着说道。</p>

茶摊老者轻笑一声：“这都是干净的泉水，自然香。”</p>

他话里的干净二字，似是稍微加重了几分语气。</p>

李昊眼眸微微闪动，这老者身上既没妖魔气息，也没杀气，虽然古怪，但似乎不是恶人。</p>

罢了……他懒得去深究，行走世间，也不是什么事都非要看个根深透彻。</p>

那活的太累。</p>

在茶摊老者返回摊位去揉面做小笼包时，那青蓝色衣裳的少女，迈着落落大方又略带一丝活泼的小步子，来到李昊的这桌前坐下。</p>

她脸上带着自然而舒适的笑容，道：“客官，青州城先前妖魔聚集，你不害怕吗？”</p>

“你们都不怕，我怎么会怕。”李昊看了她一眼，端着茶水继续品尝。</p>

“我们也怕的，这不是妖魔被人都除掉了，我们才敢出摊嘛。”少女笑道。</p>

“妖魔才刚被除掉，你们就敢出摊，这也算够胆大了。”</p>

“爷爷说过，富贵险中求，做生意要跟天争，地争，人争，胆小可做不成。”</p>

“这么讲究？”</p>

“那当然。”</p>

少女抬起白嫩的手指，指着头顶：“得观天时，刮风下雨出来，可要赔本，还得看人，虽是小本生意只要有利，就有人抢，是不是这個理？”</p>

“这倒不错。”</p>

李昊喝完一杯茶，点头认可。</p>

但对方说的天是什么天，人又是什么人，利又是什么利，就值得商榷了。</p>

浅谈几句，但茶桌前的生疏，却似乎消散了不少，少女笑着问道：</p>

“我叫应潇潇，应是应运而生的应，潇是潇洒的潇，你如何称呼？”</p>

“你可叫我昊天。”</p>

李昊凝视着她。</p>

这一眼，是在看对方的反应。</p>

若是其他普通人，他随意化名便搪塞了。</p>

少女听到李昊的名字，却反应不大，只是接着问道：“那你姓甚？”</p>

“我没有姓。”</p>

“哪有人没有姓的？”应潇潇笑道。</p>

李昊见她神色自然，眼神平和，也微微一笑说道：</p>

“就算没有姓，我也能过好这一生。”</p>

若非要说姓的话，他也可以姓李，但那是他前世的姓，既前生死亡，穿越至此，便也算跟前世道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