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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贞林氏并秦氏一时之间还真是没领会姑奶奶的意思，只以为姑奶奶还在气恼顾家。林氏不好说什么，秦氏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了。于是便只剩下一个可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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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贞是真不知道白氏竟对顾家有这么大的怨恨的。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悲剧，可贞也已是知道的差不多了，对顾家的情况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也知道了自己两年前就有疑问的，顾家人口如此凋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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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更生堂顾氏崛起也就是这么二十来年的事儿，之前，也是徽州鼎鼎有名的雍睦堂顾氏的一支。虽不是嫡裔，可因着当时的家长，也就是顾浩然的父亲，可贞的爷爷顾雍能力学识色色出众，很快在政事上崭露头角，压过了顾家嫡支。可惜的是，不管是什么时候，内忧外患总是一对难兄难弟，形影不离。即便在那样复杂艰难危机重重的乱世年代，顾氏一族的亲支嫡派还是因着各方利益的交织纠葛，很自然的把顾雍作为了投名状的不二人选。只是，顾雍又岂是甘于被利用的善于之辈，孤注一掷，釜底抽薪抢先一步叛变投降，以一己之力覆灭了整个顾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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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儿都是可贞从白氏那听来的，其实吧，白氏当时说的时候，比起她说起苏家时的面无表情，还真是让可贞看到了一丝赞赏之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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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贞真是没有料到，白氏还是心怀怨念的。其实吧，站在可贞自己的角度上，这事儿，还真是怪不上顾家。毕竟也没有人会知道，苏铨这个一家之长一族之长竟然根本就没有道德底线。逼着女人们殉烈，自己却上赶着叛变投降。果然，生死一线真的是人生最危险的试金石。稍稍一试，就试出了苏铨的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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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可贞也想过，若不是顾家有过这样一段的经历，说不得顾沛然顾浩然兄弟会被养成什么样的性子的。说不得，自己等人的下场也不会比苏家姐妹们好到哪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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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祖母，那里也有我的兄弟姊妹们呢，还有秦爷爷秦嬷嬷他们，他们都对蕴儿很好的。姑祖母，多些子人疼蕴儿不好吗？”可贞扭过身子，捏着白氏的袖子，忽闪着眼睛开始卖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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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傻丫头，和你母亲一样憨。”白氏捏了捏可贞的鼻尖，瞪了她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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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贞立马爬杆，揽着白氏撒娇，“有姑祖母在，蕴儿才不怕被人骗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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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回白氏说过的话，白氏和林氏都是知道这话里的机锋的，一听之下，都掌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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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白氏下了炕，回身抱了可贞向秦氏道：“话你带回去，若是你们夏夫人有什么话，叫她只管来找我说就是了，我想，这点主我还做得的。”说着就抱着可贞一径往书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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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直到听不见脚步声了，才吁了口气向林氏轻声道：“这老姑太太，怎么什么都瞒不过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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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知道，这些话林氏根本不可能通通告诉老白氏的，可白氏竟然知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白氏确实对这些人家，包括自家俱是门清的。这份能耐，实在是不容小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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