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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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阅读是个好习惯。可是这会子可贞恼上了自己读书一贯不求甚解的坏习惯，因为可贞没想到衙门里竟然还有女衙役。不过可贞没有丝毫窃喜，因为男衙役固然看得的人心里发毛，可女衙役更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说起话来冷嘲热讽尖酸刻薄，一进牢房就给了众人一个又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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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贞不看不听，一脸纳闷地瞅着前头。有专人核实身份装订名册，可贞能理解，可为什么要把人带到里头套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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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计氏被带进了套间，过了好一会出来时，那脸色已经不能看了，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袁氏迎了上去，却被人拦住了。看着计氏又被带着走进了不知通往哪的过道，可贞只觉得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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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接一个的，每个出来的人都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谈氏进去时是被架了进去的，可出来时却是直接被人拖着出来的。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可贞再也忍不住了，这种未知的危险绝对能折磨死人。趁林氏不备，脱开了林氏的手，趁人不注意，悄悄地颠着小短腿往门缝里偷眼窥了一眼，顿时傻了。忙跑回来一把拽住林氏的衣袖，把自己瞧见的轻声告诉了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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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字不是对犯人的刑罚吗？她们只是被官卖，为什么也要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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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贞满脑子都是几个人影不停的来回蹿：水浒——宋江、卢俊义、杨志等等等等——刺配双颊——要么为奴婢，要么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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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一脸悲恸，紧紧地搂着可贞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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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可贞见林氏如此也不想逼她的，可是，可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觉告诉她，她们可能并不只是被卖为奴籍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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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儿，这是……这是官奴的标记……”林氏一语未完，已是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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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贞想着被人架着强行刺字的计氏，愣了半晌，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一软整个人都靠在了林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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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事儿，这可是传说中的墨刑啊，别的不说，仅那刺字，就是不可能消除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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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就是可贞现在的状态。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只知道下意识地在林氏的护持下往前挪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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