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总有一天我要拆穿你虚伪的面目！</p>

然而眼下……该怎么办？</p>

他干咳一声，说：“你爹留下来的，应该不止一本棍法吧？”</p>

云素迷惑地眨了眨眼睛，表示这话题转折太过突兀，她一时没能转过弯来，含着鼻音说：“嗯？”</p>

江晨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一定会有剑谱留给你，你仔细想想，你母亲有没有提起过什么？”</p>

云素脸上一片茫然，不知是实在想不起来，还是根本就在发呆。</p>

过得片刻，江晨慢慢地松开手臂，替云素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面上已经恢复了从容自若的神情，道：“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找，一天找不到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p>

云素看着他脸上的手掌印和嘴上的牙印，“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面颊残留着红晕，如春花初绽。</p>

江晨看得呆了一下，心里暗骂：孔雀大明王这个坏种！坏了爷爷的好事！沈凌峰也是个骗子！在枕头边乱放东西误导爷爷！</p>

他只希望云素的目光这会儿不要乱瞄，不要太关注自己的身体……</p>

幸好，云素的注意力都放在他提出的问题上，思索了一会儿，道：“听母亲说，再往东两里有个山崖，沈凌峰喜欢在日出时上山练剑。”</p>

“那我们快去看看吧！”江晨一脸“喜出望外”。</p>

两人一起向东走。</p>

江晨显得对沈凌峰颇有兴趣的样子，不断追问他当初居住在这里的事迹，云素一边回忆一边作答。</p>

就在江晨以为刚才的事情可以一笔带过的时候，云素突然反问道：“晨哥哥，今天穿的衣服是不是有点厚？”</p>

江晨心里咯噔一下，打了个哈哈：“是啊是啊，昨天晚上感觉特别冷，所以就多穿了几件衣服，这样比较保暖嘛。”</p>

“难怪呢。”云素好像接受了这个解释，嘀咕道，“是有些厚，一点都没感觉出来……”</p>

江晨心虚地换过话题：“沈凌峰练剑的时候，你母亲都在一旁看着吗？”</p>

“当然。他来的那段日子，我母亲都始终陪同，然后把每一段微小的路程，都小心翼翼地记忆珍藏。”云素带着笑，神情却有些不以为然，“她以为只要珍惜每一刻相处的时光，就能尽兴释然，即使以后分开了，也不会那么遗憾悲伤。”</p>

“难道不该这样？”</p>

“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还不曾真正懂得情爱！”云素转头看着他，“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把全部心思投入于当下，反而时时记挂着以后，在最宝贵的时间里三心二意，是什么道理？以后会不会悲伤遗憾，有那么重要吗？”</p>

云素浅笑着，语气颇为不屑，“她能把每一个片段都回忆起来讲给我听，那又怎么样呢？一辈子就守着那段回忆自怜自艾？我问你，你跟最心爱的人在一起的那段最美好的时光，她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p>

“这……想不起来了。”江晨就算能记起来，这会儿也只能假装失忆。</p>

“想不起来就对了！最真最好的时刻，就是物我两忘，连自己都忘掉了，哪还顾得上别的细节？我母亲那样的，就是舍本逐末！”</p>

“可能……她早已经知道，她能够拥有的，也就只有那段回忆了吧。”</p>

“是啊！这就是她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了！有时候我都为她不值！”云素感叹着，忽然又问江晨，“你呢，你这辈子最宝贵的时光，是在哪里？”</p>

“我嘛……”江晨脑中转瞬间闪过很多画面，那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会让他情不自禁露出微笑。</p>

但他也注意到旁边云素的眼神，机智地没有把不该说的说出来，而是笑道，“我的一辈子还长着呢，现在哪里说得清楚！说不定……就是今天呢？”</p>

云素牵了牵嘴角，轻叹道：“凡人最悲哀的事情是，当身处美好时光之时，往往不自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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