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正要解释几句，却听她沉声说道：“有很多人往这边来了。”</p>

她一脸凝重地望着小路前方，补充道：“是殷狩带队，他手下「勾魂摄魄丧胆夺心」四大高手都在，应该是专程冲你而来。”</p>

“冲我？”江晨还是第一次听到殷狩这个名字，十分莫名其妙，“我抢过他老婆？”</p>

“他有个姐姐最近死在外头，听说是被你先奸后杀。前一阵子还在老家守灵呢，应该是听了你的消息才赶来的。”云素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那么多仇家，不知你记不记得过来。”</p>

江晨张了张嘴，无力地道：“我从来没有……先奸后杀的……”不过被他顶了惜花公子名号的那位前任，可就说不准了。</p>

他目力不如云素，顺着她视线望去，只看见一片片青绿竹林。但是空气中那一抹越来越逼近的肃冷杀意，还是被他给察觉到了。</p>

云素放下楚楚，站起身子道：“可惜了这位楚楚姑娘，要是没吃下这粒药丸，走得还安静些。是我好心办了坏事，要不……”</p>

见她欲抬起右手，楚楚顿有察觉，急叫道：“我不能死！我还有使命在身！我要去救大圣！”</p>

“这世上规定有谁是不能死的吗？”云素唇角勾起，“钟璃在妖界过得好好的，也不需要你救。”</p>

“我说的大圣不是钟璃——咳咳咳！”楚楚一着急就咳嗽不止，话也说不顺了。</p>

云素见她实在不愿领受自己好意，也不勉强，轻叹道：“一会儿见到殷狩你就明白，死在我手里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p>

道路远处，人影已经出现。</p>

二三十号人马，气势汹汹，疾奔而来。</p>

当先那人，身材虽不魁梧，杀气却尤为炽烈。</p>

殷狩？</p>

江晨感觉得到，自那人现身开始，一双眼睛就死死地盯住了自己，从那双桃花眼里透出来的仇恨和杀气，浓郁得像一坛打碎的烈酒。</p>

殷狩身材纤细修长，面容也是妖异俊美，乍一眼望去，倒像是一个女子。但随着那张脸越来越狰狞扭曲，则比常人做怒目状还要吓人十倍。</p>

“殷狩！”云素喝道，“盘龙宫的规矩，你忘了吗？”</p>

“我清楚得很！”殷狩的嗓音也是比常人尖细不少，这让江晨开始怀疑他到底是男是女，“四小姐放心，我问几句话就走，绝不会冲撞了客人！”</p>

“问几句话需要带这么多人吗？”</p>

“若不多带点人，只怕连这几句话都没机会问呢！惜花公子，你说是不是？”殷狩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江晨，似有火焰从里迸出。</p>

江晨道：“虽然我不认识你，不过你说是就是吧。”</p>

“你不认识莪？”殷狩的表情险些失控，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道，“那你总该认识我姐姐吧？你把她玩弄至死，总该留了一点印象？”</p>

“那……敢问令姐芳名？”</p>

殷狩胸膛起伏，目中喷火，良久才吐出两个字：“殷，妍！”</p>

江晨脸色一变：“原来是她！”</p>

殷妍这个名字，江晨还是记得的，正是陈煜身边的那个长发女子，被江晨亲手所杀。</p>

“记起来了？”殷狩咬着牙狞笑。</p>

“可是，我没有玩弄过她。”</p>

“你还敢狡辩？”殷狩怒不可遏。</p>

“没做过的为什么要承认！我只是一剑把她杀了而已。至于她的身体，我没有半点兴趣！”</p>

“好！你总算承认是你杀了她？”</p>

“这一点我从不否认。至于别的，请不要自作多情！我口味也是很挑剔的！”</p>

“呵呵呵……”殷狩怒极反笑，“姓江的，你有种！”</p>

他杀气控制不住地倾注在江晨身上，隔着几丈远的距离，中间的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呼吸之间都好像夹着细小的冰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