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紫衣稍觉错愕——这小子,对自己的死法记得很清楚啊!跟其他人完全不同。</p>
北冥长老道:“哪来的野小子,不知死活!你吃老夫这一掌试试!”</p>
他正要下马以「阴煞神掌」教训阿桶,忽听身边江嫣喝道:“且慢动手!”</p>
东方紫衣瞥见江嫣握住了桃木短剑,心头一凛,也忙唤道:“师叔祖,稍安勿躁!”</p>
江嫣翻身下马,望着阿桶身后越来越近的僧兵,问道:“阿桶,这些和尚为什么追你?”</p>
阿桶道:“我拿了寺庙里的一样东西,说来话长,咱们先逃命去吧!”</p>
“不必。”</p>
江嫣说着,从阿桶身边走过,迎上那群僧兵。</p>
这些僧兵各个舞枪弄棒,凶神恶煞,全无半点出家人的和善慈悲。</p>
见一个俏丽少女迎面走来,他们纷纷露出猥琐的笑容:“女施主往哪里去?手里拿的什么东西?”</p>
“若没有去处,不妨来我们大劫寺做客!”</p>
“出家人不近女色,但女施主若要布施肉身,咱们也不会辜负你一片心意……”</p>
江嫣也不气恼,抱剑行了一礼,道:“诸位大师,请回吧。”</p>
僧兵们七嘴八舌地道:“你以为你是菩萨吗,一句话就让我们回去?”</p>
“除非你跟我们一起回去,我们就听你的。”</p>
“你跟那个偷东西的臭小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帮他?”</p>
江嫣道:“诸位大师请先行一步,晚些时候,我自会去大劫寺登门拜访。”</p>
“不行,咱们不能空手回去,否则没法交差!”</p>
“没错,不能让那个贼偷跑了!”</p>
“这小娘子跟那贼偷是一伙的,也一并带回去!”</p>
眼见僧兵们咄咄逼人,没法善了,江嫣只好说:“既然如此,恕我得罪了。”</p>
最后一个字出口,剑也随之刺出。</p>
只听“哎哟哎哟”一连串惨叫,转眼之间,她已如穿波海燕般在人群里走了一圈,所过之处的僧兵皆如麦秆般倒下。</p>
她的身法动作并不快,却无人能够抵挡阻拦。等她转了一圈返回原处,僧兵们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抱着胳膊和腿痛呼不已。</p>
后方的阿桶看得瞪直了眼睛,口中喝彩:“阿秀,太厉害了!”</p>
北冥长老眼皮直跳,喃喃地道:“这小女娃,好古怪的身法!莫非是无根门的人……”</p>
东海无根门,门内弟子非男非女,个个身法如电、剑术诡妙莫测,与这姓江的姑娘倒有几分相似。</p>
但自从三年前东海白杀叛逃之后,无根门陷入内乱,已极少有弟子在江湖上走动。</p>
而且,就算是号称无根门最强天才的东海白杀,跟这位江嫣姑娘的身手比起来,也有些相形见绌。</p>
不知为何,看到江嫣出手的动作,北冥长老心头莫名蒙上了一层阴影,潜意识里排斥这种场面,总感觉胸口隐隐作痛,十分不舒服。</p>
当江嫣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北冥长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p>
东方紫衣早已见识过江嫣剑法的神奇之处,所以表现最为镇定,朝江嫣露出一个笑容:“阿嫣,怎么手下留情了?”</p>
那群倒地的僧兵看似凄惨,其实只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没有一个重伤。</p>
江嫣道:“要想破除这镇子的迷局,也许有用得着大劫寺的地方,所以留一线余地。”</p>
她拍了拍阿桶的肩膀,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拿了人家什么东西?”</p>
阿桶转头看着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掌,怔怔地想,这样一只洁白秀气的手掌,竟然能使出那样惊艳绝伦的剑术,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p>
他看着看着,黝黑的脸膛也微微泛红,想起这样直勾勾盯着女孩子的手掌看,实在有些失礼。</p>
“发什么呆?”江嫣抬起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p>
“阿秀,这两个魔教败类……”阿桶望了望东方紫衣和北冥长老,欲言又止。</p>
“别担心,咱们两边暂且罢斗。”江嫣道,“眼下咱们几个都被困在这个镇子里,当务之急是要齐心协力,找到一条出路。以往的恩怨先搁一边,等出去以后再算。阿紫,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p>
“没错!”东方紫衣点头附和,“咱们现在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找不到出去的路,全都得困死在这鬼地方!”</p>
阿桶仍有些犹豫,经江嫣再三劝说,才勉强点头。</p>
他揭开衣衫的一角,露出藏在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只断手!</p>
“这是谁的手?”江嫣拿起断手观察,这只手竟如同活物一般,反握住了她的手掌,“好大的力气!”</p>
这断手的力量估摸有五阶洗髓以上,江嫣的手掌被捏得生疼。</p>
“阿罗,快放开她!”阿桶喝道。</p>
那断手松开手指,屈指在江嫣手掌上弹了一下,跳回到阿桶怀里。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