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阿桶已亲身赶赴朔州，眼下北海魔教群龙无首。</p>

紫涵和阿锦在骨玉宝座旁低声交谈，其余的护法、长老、舵主在下方台阶吵吵嚷嚷，骂骂咧咧，嘈杂得像是菜市场。</p>

“人都跑了，等教主回来又有什么用？”</p>

“她伤了我们这么多兄弟，不能就这么算了！”</p>

“老夫早就说过，那妖女留着迟早是个祸害，教主偏偏心软，没有早些杀了她！”</p>

“唉，还不是看在老祖的面子上，留了她一条生路！谁料想……”</p>

紫涵虽是魔教二号人物，但她的威望却与阿桶相差甚远，许多长老都不服她。</p>

一旦阿桶不在，就没人能控制局面了。</p>

紫涵也懒得搭理这些吵成一锅粥的长老们，只拉着阿锦的手，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p>

“阿锦，这几天睡得还好吧？”</p>

“挺好的，吃得好，睡得香。”</p>

“有没有做梦？”</p>

“做了……”阿锦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状，见紫涵关切地凑近了，她忽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春梦！嘻嘻嘻！”</p>

紫涵啐了一口：“我还以为你梦到什么好事了！”</p>

“春梦还不算好事吗？醒来的时候……”阿锦说到这里，又停住了。</p>

紫涵只当她又在卖关子吊胃口，哼道：“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p>

阿锦的胆子的确是肉眼可见地变大了。</p>

几天前，她虽然空有圣女之名，却还只是个乖巧懂事的青涩少女，天真烂漫，温驯听话，教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步不敢多走，一句不敢多说。</p>

但自从成为老祖的乩童之后，感受到人们发自内心的尊崇和敬畏，她就开始变了，变得机灵活泼，俏皮任性，骄傲胆大，甚至可说是有些顽劣。</p>

尤其是当阿桶不在的时候，这丫头可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连紫涵也管不住她了。</p>

“被褥都……”阿锦张大嘴巴，好像想说点什么，但话又卡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p>

她忽然身子一阵抽搐，摔倒在地。</p>

紫涵狐疑地看去，问道：“阿锦，你搞什么鬼？现在是很严肃的场合，大家都看着呢，不要开这种玩笑！”</p>

阿锦两眼翻白，打着摆子抽搐不止，像是一副痛苦挣扎的样子。</p>

紫涵感觉她不像在演戏，赶紧蹲下身去查看：“阿锦，你怎么了？”</p>

长老们也注意到这边的异状，停下吵嚷，纷纷围拢过来。</p>

“圣女大人怎么了？”</p>

“吃坏肚子了吧？这两天就没见她嘴停过。”</p>

“该不会是起乩了吧？”</p>

“没有设坛做法呢……”</p>

七嘴八舌之中，阿锦忽然不抽搐了，以一个奇异的姿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环顾四周，好奇地道：“今天好热闹啊！人来得这么齐！”</p>

长老们感受到一股伟大意志的降临，纷纷安静下来，齐齐跪倒在地，参拜行礼。</p>

“恭迎老祖！”</p>

“拜见老祖！”</p>

如同多米诺骨牌似的，沿着长阶向下，护法、长老、舵主、堂主、内门弟子都跪成了长长的队伍，一直延伸到山洞外，再到日月崖下。</p>

整个魔教都安静下来，跪迎听谕。</p>

这才是降世的邪神……哦不，下凡的正神应有的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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