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p>

阿秀吐出树叶，大骂小二，抱怨连天。</p>

坐在她对面的一名清秀少女掩嘴轻笑，脸上浮现一对小酒窝。</p>

阿秀不满地问：“你笑什么？这雕花蜜煎就是很难吃啊，不信你尝尝！”</p>

清秀少女道：“我是觉得你骂得很好听，一口气骂那么一长串话都不带脏字的。”</p>

阿秀得意地龇牙：“那当然！我是有教养的淑女，骂人从不带脏字的！”</p>

清秀少女道：“你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我叫小柔，你叫什么名字？”</p>

“我叫阿秀。小柔，你从哪里来的？”</p>

“青皇山，你呢？”</p>

“我嘛……”</p>

两个女孩子聊得正投机时，冷不丁有人在阿秀肩膀上拍了一下。</p>

“谁呀？”阿秀不满地扭过头，一看到江晨的脸，脸上怒意霎时消融，换上了一副温婉的语气，“你也来了？快坐快坐！”</p>

江晨摇摇头：“我们该赶路了。”</p>

阿秀愣了一下，望向茶铺外面：“不歇歇脚吗？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雨。”</p>

“这里不是歇脚的地方。你身上不也淋湿……”</p>

江晨话说一半，发现阿秀的身上仍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沾湿——五阶「结丹」修士哪怕不主动施法，也很难沾染泥尘雨水。</p>

于是他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人都很不正常。”</p>

“哪里不正常了？小柔不是很正常嘛？你说是不是，小柔？”</p>

阿秀笑着问小柔，却发现小柔正用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这位姐姐，你怎么知道莪的名字？”</p>

“啊？”阿秀一怔，“不是你自己刚才说的吗？你还说你住在青皇山，母亲病了，父亲好赌，家里还有一个上私塾的弟弟……”</p>

“我没说啊！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姐姐是如何认识我的？”小柔脸上的狐疑之色越来越浓。</p>

阿秀露出见鬼了的表情，求助地向江晨看去：“她怎么了？她是不是有点毛病？”</p>

“你在跟谁说话？”小柔疑惑地问，“姐姐，你是不是发癔症了？”</p>

阿秀愈发惊异了：“这么大个美男子在旁边你看不见吗？”</p>

“美男子？你是说角落里的那位杨大侠吗？你隔这么远说话，他也听不见啊！”</p>

两个人说的牛头不对马嘴，阿秀越听越惊，感觉自己和小柔之间指定有一个出了毛病。</p>

“她看不见我的。”江晨又拍了拍阿秀的肩膀，“我本来也看不见她，只有你，掌握了地藏位格的半神，才能看见这些鬼魂。”</p>

“鬼……鬼魂？”阿秀吓得快跳起来。</p>

“嗯，他们都已经死了，你看到的就是他们临死前的一幕，他们会陷在这段循环里，不断重复死前的一幕，每隔一段时间，记忆就会消失，所以小柔很快又会忘记你。”</p>

“啊？还有这种事？”阿秀只觉得江晨的说法太过荒诞，一时难以相信。</p>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小柔的脸。</p>

小柔一脸迷懵，却没有躲闪，只觉得这个姐姐举止怪异，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p>

阿秀手上传来的感觉真实又温暖，不禁转头看了江晨一眼。</p>

江晨道：“阿秀，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p>

阿秀赶紧摇头：“怎么会呢，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骗我呢……”</p>

江晨看着阿秀的眼睛，便很清楚地知道，阿秀果然觉得他是个骗子，只不过她心甘情愿地被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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