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默双手擎戒刀,一左一右,斜指向前,煞气逼人。
丘长生后跨一步,背对阿兰默,铁尺横胸,护住他身后。
两人的默契,早已不需要用言语交流。
阿兰默的武技,堪称搬血高手中的最强者,仅凭他一人,就算与同境界的两三位高手对敌,也能不落下风。
僧道联手合击的战力,甚至不在四位龙将之下。
这正是阿兰默近乎狂妄般自信的来源。
若想击破这样的组合,哪怕是五六位搬血高手一起围攻,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哪来的鼠辈,给老子滚出来!”阿兰默破口大骂。
丘长生沉默地巡视四周,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但他知道敌人躲在角落里的可能性极小。
那人的实力,恐怕犹在「杀生头陀」阿兰默之上,放眼整座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这样的绝世强者,会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吗?
“阿兰默......”
这时忽有一阵飘渺又苍老的呼唤声传来,分不清来处,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萦绕在心头,空灵而渺远。
阿兰默心脏猛地一颤,浑身的血液随之躁动了一下。
攥着他心脏的那条毒蛇尾巴,似乎缠得更紧了。
这是无限逼近鬼门关的征兆。
阿兰默已经有近十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死亡临身的感觉了。
他的心头霎时被怒火所点燃。
怒火冲破了恐惧的封锁,也焚烧了理智。
阿兰默喜欢这种怒火焚身的感觉。
哪怕面对死亡,男人也不该哭哭啼啼地哀啼求饶,而是要愤怒地挥刀!
阿兰默向死神发出怒吼:“哪个杂种喊你爷爷?”
话音刚落,他眼中就看见了一团火焰。
漆黑的火焰。
深邃,幽静,阴森,冰冷的颜色。
如果死亡有颜色,应该就是这样的漆黑之色。
丘长生心有所感地回头,看到那团黑色火焰的一瞬间,浑身寒毛都炸开,脸色也变得像那团火焰一样冰冷阴黑。
阿兰默耳畔再度响起那个飘渺的声音:“该上路了......”
“上你老母!”
阿兰默愤怒地挥刀。
刀光如冰霜,如满月,如苍白的闪电。
天地失色,万物迷离,一切都被那道刀光镀上了一层苍白之色,变得朦胧而脆弱。
就连那团漆黑火焰,也仿佛泛起了一丝苍白。
寒光辉灿,杀气冲天。
「杀生头陀」的平生武技,都凝聚在这一刀之中。
他不仅要杀生,更是要杀神!
刀光穿透了漆黑火焰,将其搅得粉碎。
就算是死神,也要被一刀两断。
但就在火焰破碎的同时,雪亮的刀光也倏然消失了。
仿佛冰雪消融,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