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雅当然听出了他一语双关，在询问“纳妾”一事，顿时便有些迟疑。</p>

“我……我当然不愿意！毕竟，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尉迟雅的回答，同样也话里有话，否决了江晨的提议。</p>

卫无缺噗嗤一笑：“心有所属？这个简单！把你的心上人扔出去，不就空出来了吗？”</p>

他挥了挥手，墨犬立即转了目标，走向江晨。</p>

卫凡看清江晨的样貌，神情微变，在卫无缺耳边低语几句。</p>

卫无缺不耐烦地道：“我不管他是什么东西，都不能妨碍我看美女跳舞！”</p>

江晨叹了口气：“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吃顿饭吗？”</p>

卫无缺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野狗：“扔出去！扔出去！”</p>

墨犬伸出手臂，就要抓起江晨，像对付青衣男子一样如法炮制。</p>

他并不认识江晨，也没从江晨身上感受到如朱雀那般强盛的气息，所以动作很随意，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揪住了江晨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另一只手再抓住他的大腿。</p>

然后只需要轻轻一撕，就能顺着大腿，把人撕成两半。</p>

这样的动作，墨犬已经做过无数次，被他撕成两半的倒霉鬼，数都数不清。</p>

但他这次却失败了。</p>

从第一个把人提起来的动作开始，就失败了。</p>

他发现自己揪住的只是一个残影，提起来的时候，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抓住。</p>

本应该被揪住的那个少年，早已经不在原处。</p>

他去了哪里？</p>

是不是钻到了桌子底下？</p>

墨犬迷惑地蹲下身子，往桌子底下望去。</p>

桌子底下好像也没有啊？</p>

后方的银枪徐温却比他更快地反应过来，浑身寒毛竖起，旋身跃起，直扑卫无缺那一桌。</p>

江晨的身形，凭空出现在卫无缺眼前。</p>

徐温的银枪刺出，却已慢了一步，漫天寒芒都来不及挽回那片飙起的血光。</p>

卫无缺发现自己的视野暗了一半，另一半也被这个鬼魅般出现的青衣少年所占据。</p>

些许的疑惑之后，左边眼眶骤然传来剧痛，痛得他发出一声惨叫，慌忙伸手去揉眼睛。</p>

眼睛怎么空荡荡的？好像成了一个洞，还有血液飙射出来，黏糊糊的。</p>

“啊啊啊，好疼！好疼！”</p>

卫无缺丢下象牙折扇，捂住眼睛哀嚎。</p>

徐温的银枪终于刺到江晨身后，却凝固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冰块冻结。</p>

江晨伸出右掌，抛玩着手上血淋淋的眼珠子，森然一笑：“我这个人喜欢吃醋，见不得别人占我娘子便宜，她的舞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如果被别人看见了，我就只好挖了他的眼睛。”</p>

旁边的卫凡浑身颤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p>

他听说过惜花公子的事迹，知道这家伙是个狠角色，却没想到他这么狠！</p>

那可是「陶朱公」卫笑天的儿子！西林卫家的子孙！</p>

他就这样挖了卫无缺一只眼珠子！就不怕陶朱的报复吗？</p>

“啊啊啊！”卫无缺凄厉地嘶吼，“你这个蝼蚁般的东西！你死定了！你敢挖我的眼睛——”</p>

“嗯，还有一只。”江晨捏住卫无缺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扳正，“忍一下，一下就好。”</p>

说完，又是一蓬血水溅出。</p>

“住手！”</p>

后面的徐温凄声厉吼，银枪再度如狂龙般刺出。</p>

但在将将刺到江晨身后半尺之处，徐温的枪影再度凝固住，连人带枪都仿佛成为了一幅静止的画卷。</p>

“好了好了，完事了，不怕了。”江晨放开卫无缺，手掌上又多了一颗血淋淋的眼珠子，“我娘子的清白这下保住了！”</p>

卫无缺摔倒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眶，疼得满地打滚，撞到了好几张椅子。</p>

卫凡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在地上滚来滚去，想扶又不敢扶。</p>

除了卫无缺的凄厉哀嚎，满堂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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