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颗狗眼对我娘子起了贼心，迟早要使坏，怎么能留在世上呢？”</p>

“是，是……”</p>

“你回去告诉陶朱，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无缺’这个名字，取得很不好，我来给他改改，以后就叫‘缺眼’吧。”</p>

“这，这个……”</p>

江晨低头看向卫无缺：“缺眼公子这辈子大概再看不到他喜欢的美女跳舞了，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点。”</p>

卫无缺已经没了多少力气，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我的眼睛……我的眼睛……”</p>

卫凡望着江晨离去的背影，心里狂呼：这家伙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p>

江晨随手一甩，手上的血渍便被甩落，这就是“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宗师级控制力。</p>

尉迟雅和朱雀皆面露惊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p>

尉迟雅惊的是他的手段，本以为他只是教训一下卫无缺，没想到他直接挖了别人的眼珠子，这下算是结下了死仇。</p>

朱雀惊的是他的神通，如神如佛，完全以碾压之态，轻轻松松击败了「银枪」徐温。</p>

朱雀扪心自问，如果换成是自己，在这样诡妙莫测的神通面前，能有还手之力吗？</p>

当初的独孤鸿，在面对这样神魔般的手段之时，是否也如此绝望？</p>

江晨坐回原位，朝尉迟雅微微一笑：“娘子，这样你满意吗？”</p>

尉迟雅定了定神，淡淡地道：“多谢，不过我配不上你的正房，又不想做小妾，不敢劳你称‘娘子’。”</p>

江晨笑叹道：“刚才还一口一个相公，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p>

尉迟雅也觉得自己这样过河拆桥，显得有些不厚道，摇了摇头道：“算我欠你一次，我会想办法还你这个情的，但不包括给你做小妾。”</p>

“罢了，都依你。先吃饭。”</p>

吃罢饭，三人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走出酒楼，漫步在血腥味还未散尽的街道上。</p>

“其实，现在还不是跟陶朱宣战的最好时机。”尉迟雅眺望斜阳，幽幽地道，“我们把陶朱的愤怒都吸引过来，很可能会便宜了卫流缨。”</p>

朱雀疑惑地道：“陶朱跟卫流缨不是一伙的吗？他们都来自西林卫家吧？“</p>

自从阿英变成了卫流缨，朱雀也打听了很多关于卫流缨的消息，对他的来历很清楚。</p>

尉迟雅道：“卫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陶朱和卫流缨都是不甘屈居人下的人物。而且，就算在红缨猎团内部，也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卫流缨离开得太久，很多人都有了小心思，现在声势最大的，是二团长朱云栈。他本来就极具威望，趁卫流缨不在的时候，已经把大部分权力都抓在手里，几乎把卫流缨架空了……”</p>

朱雀皱了皱眉：“听你这么说，卫流缨现在情况很不妙？”</p>

“倒也不是，还有一小部分高手对他忠心耿耿，比如魔剑丁晴，三团长丁纶，据说浮屠教的十殿阎罗跟他关系也很不错。还有白狐古月，对他也颇有情意……”</p>

听见那个讨厌的名字，朱雀重重地哼了一声，酸溜溜地道：“这样一算，他手底下的忠实拥趸还真不少！”</p>

尉迟雅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他自己也是《英杰榜》上名列前五的超级强者，只要重新整合了红缨猎团，就能与陶朱分庭抗礼。小雀儿，你不必为他担心。”</p>

“谁为他担心了！我巴不得他早点死！”朱雀跺了跺脚。</p>

江晨道：“二小姐，依你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p>

尉迟雅正容道：“现在的局势，就好比中古时代的三国鼎立，陶朱势力最大，好比曹魏，白露城与卫流缨如同吴蜀，合我们两家之力，方能与陶朱抗衡！现在我们已经彻底与陶朱结下死仇，接下来就会迎来陶朱的疯狂报复，卫流缨一定会趁机捡便宜，为了对抗陶朱，我们两家需要一定的默契。”</p>

江晨道：“你的意思，是与卫流缨结盟？”</p>

“嗯，我们要让卫流缨牵制陶朱的一部分兵力，配合我们行动。”</p>

“那岂不是需要一个使者，去跟卫流缨商议结盟计划？”</p>

“没错，这个使者，已经有现成的人选了。”</p>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朱雀望去。</p>

朱雀涨红了脸，道：“看我做什么？我不去！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个恶心的家伙了！”</p>

尉迟雅笑道：“虽然你跟卫流缨有一段纠葛，原本应该避嫌，但想来想去，其他人都不堪大用，也只有你最合适。”</p>

江晨轻叹了口气：“二小姐，我必须提醒你一句，诸葛武侯的三分天下之计固然流传千古，可最终还是便宜了司马家。何况，你虽然号称女诸葛，却终究不是真诸葛，你的计策只能缓一时之急，却留下了诸多隐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