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愿意为卫流缨效死的人，其实并不多。</p>

江晨的视线扫过众人。</p>

望着血泊中的尸体，天罡地煞们皆陷入了沉默。</p>

以「天机星」戏法师朱鹰，「天勇星」银枪徐温，「天雄星」铁山贺威为首的人们，以这样沉默的态度表明了自己的立场。</p>

其他有不同意见的高手们，都已经没机会再发表意见。</p>

“这群没用的东西！”</p>

白飞霜重重一拍手掌，怒不可遏。</p>

“愿意为我拼命的人，都已经死了，剩下这伙乌合之众，当然不能作为指望。”卫流缨的表情异乎寻常的平静。</p>

他松开揽在白飞霜腰间的手臂，淡漠一笑：“我早就说过，财富，权势，人心，通通都是假的，只有伟力归于自身，才是真正的倚仗。”</p>

“公子，你还有我们！”卞城王娇声道。</p>

卫流缨在她身上轻拍一记：“平时可以靠你们，拼命的时候，只能靠我自己。都走吧，去你们该去的地方。”</p>

“可是……”</p>

“十殿阎罗缺了你还真不行，大日如来佛陀金身如果败了，我会很头疼的。”</p>

卫流缨说着，转头望向北方黑压压的人马：“何等狂妄的自信！还没与我决出胜负，就已经想着要反攻红玉城了！去通知丁纶，防着这群疯子！”</p>

丁晴神色复杂，嘴唇动了动，只答了一个字：“是。”</p>

她从背后搂住卫流缨，轻轻拥抱之后，在他后颈吻了一记。</p>

卫流缨摇了摇头：“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别忘了，卫家的终极兵器在我手上！”</p>

他最后看向古月，古月抢先开口：“我已将狐国托付给古衣，现在孑然一身，就留在这里吧。”</p>

“也好。”卫流缨缓缓点头，最后抬起视线，望向城头另一边的青衫人影，“劳江兄久等了。”</p>

江晨微微一笑：“不急，我可以再等等，等你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完。”</p>

“女人多了确实有些麻烦，让江兄见笑了。”</p>

“这一点，我也是深有同感啊。”江晨注视着白飞霜逐渐远去的背影，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听说星三小姐已有身孕，不知是谁的孩子？”</p>

卫流缨勾起嘴角，毫不避讳地道：“当然是阿英的孩子。”</p>

江晨点点头，轻叹一声：“可怜。”</p>

也不知是在为杜山感到可怜，还是为许远山可怜。</p>

两人的交谈，此时正被无数人所关注着。听到这个消息的杜鹃娇躯一颤，指甲几乎嵌入肉里。</p>

“这对奸夫淫妇……”</p>

江晨和卫流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p>

“那五篇斗神诀，卫兄练到第几篇了？”</p>

“《拼无命》《说无法》《盼无归》《忆无情》，还差最后一篇《斗无败》，可惜这一篇也最是难得。”</p>

“卫兄居然是从《拼无命》开始练起？没有出什么岔子吗？”</p>

“我自小孤苦伶仃，饱经坎坷，若是没有这一篇《拼无命》，恐怕也没机会活到现在。穷人家的孩子，遇到欺辱就只能拼命……”</p>

“卫兄难道不是生在卫家？小时候居然也受人欺负？”</p>

“卫家，哼哼，卫家！若不是生在卫家，从小被卫宸挖去了灵根，我的命运也不会这么坎坷！不过，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当年发的那些誓早已经一一应验，我也报仇雪恨，没什么遗憾了！”</p>

“我好奇的是，当年在浩气城外，卫宸施展的「九曜寒枪」，现在落到了谁手里？”</p>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p>

“你？”</p>

“江兄不信？”</p>

“不，我信！难怪，你敢堂而皇之地刺杀陶朱，难怪你能调动卫家的人仙……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p>

“江兄如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p>

“收手？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么能收手？光是听到那四个字，我就兴奋得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p>

眼见丁晴、白飞霜、卞城王皆已远去，江晨一振青衫，抡起手中大戟，长笑道：“卫兄，就让我好好见识见识，你卫家的终极兵器吧！”</p>

青色大戟一挥，遥隔十五丈，眼尖的人捕捉到了空气中一闪而逝的扭曲波纹，眼拙的则只看到了江晨抬手的动作，就听轰然一声巨响，卫流缨所立的墙垛被崩出了一道缺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