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现在这样,一袭戎装的雅二小姐,明明该是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却是亦步亦趋地低头跟在另一人后面,反差实在太大了,那件熟悉的精美盔甲也没法把她当成别人。
江晨拍了拍尉迟雅的手臂:“你一向很聪明,更应该把心思放在高远处,就别低头看地上的泥坑了。
“是,妾身明白了。”
“呵呵!”背后忽然有人冷笑出声。
尉迟雅皱眉回首,见是跟在后面的一个侍女,不由呵斥道:“贱婢,你笑什么?”
“雅二小姐,你好大的威风啊!”那侍女咧嘴笑道。
尉迟雅愈发愠怒,提声道:“好大胆的奴才,叉下去,杖二十!”
在面对家丁女的时候,她绝不是个柔善可欺的弱主,而是高高在上的威严主母,再加上身上那件盔甲,愈显威风凛凛、杀气四溢。
有两名持戟卫士走上前来,就要拖走那侍女。
却见那侍女周围竟然泛起一团黑色光晕,幽芒深邃,伴着片片紫色莲瓣飘落,颇有几分魔女的味道。
两名持戟卫士被那一片片莲瓣阻挡,近不得身。
尉迟雅此时从异象中认出了那侍女的身份,吃惊地道:“是你?”
江晨也皱了皱眉:“希宁,我不是跟你说过,没有我的召见,不许你来浩气城的吗?”
侍女吐了吐舌头:“我没来啊!我此刻在希宁城!跟你说话的这个又不是我本人!”
江晨注意到眼前的女子身上虽然有一缕希宁的气息,但整个人的气质的确与希宁不同,更像是被希宁操控的一具傀儡。
“你是通过梦境来操控这丫头的?”
侍女得意洋洋地笑起来:“我人虽然走了,可是我的耳目却无处不在!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身边的哪个人是我的眼睛......”
江晨不等她说完就摆了摆手:“叉出去!”
随着他袖袍一挥,一道幽光倾洒而出,笼罩在侍女身上,莲瓣、天花顿时片片枯萎破碎,周身魔气也完全被压制,再也兴不起浪花来。
侍女一下子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诸般神通都施展不出,眼看两个如狼似虎的持戟卫士就要逼上来,吓得她连忙大叫:“慢!我还有话要说!”
江晨道:“有屁快放!”
“你难道还没感觉到吗?这几天城中的死气愈发重了,我从希宁城往西看,都能看到死气冲天,黑沉沉的一片,都快把月亮遮住了!你难道还要装作看不见吗?”
“我正在查。”
“你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可你却舍不得美色,不肯揭穿真相,任由她在城里肆意杀人,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好像什么都懂,那你说说,凶手是谁?”
“无非就是你身边最亲近的几个女人。不是尉迟雅,就是叶红烟!只有她们俩才能调动全城兵力,布置周密计划,制造出自杀或意外的假象。”侍女一边说一边观察江晨的脸色,“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你早就猜到了凶手的身
份是不是?可你却舍不得揭穿真相,依旧放任她俩作乱!哼哼,好一个爱江山更爱美人......”
江晨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动机呢?”
侍女呵呵冷笑:“无非就是争权夺利,往对方身上泼脏水罢了。她们两个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只要把你这昏君哄好了,就能独揽大权,祸乱朝纲,这么好的位子,怎么可能跟另一个女人共享?只怕夜里不睡觉都在
想着怎么把对方搞下去吧!雅二姐你说是不是?”
尉迟雅不以为忤,反而点头赞许:“有道理。”
江晨问:“证据呢?”
侍女不屑地撇撇嘴:“只要你有心想查,还怕拿不到证据吗?你的鼻子不是比狗还灵吗,就算她们做的天衣无缝,可又怎么瞒得过你的耳目?说白了,她们两个斗来斗去,结果也只能看你到底偏向哪一方罢了。只可怜那些枉
死的人,都成了她们两个争宠的牺牲品!”
江晨喃喃地道:“看来我把你赶回希宁城,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只要你这种乱嚼舌根的家伙在这里一天,浩气城就不得安生。”
侍女气恼道:“怎么,我哪里说得不对?”
“哪里都不对。”
“那你倒是把凶手揪出来啊!”侍女不服,?得更大声了,“那个俞小薇不是没死吗?她身上肯定有线索,你怎么不查?”
“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他们故意留下痕迹,想要引我去,可我偏不去!我就在摘星楼,看看谁敢轻举妄动!”
“你是不敢去吧?那个俞小薇早就是个该死的人,可她偏偏没死,一定是你的女人们斗法的时候出了问题,留下了纰漏!你一去就看到了真相,到时候场面就不好看了是不是?雅二姐,你说,是不是你手尾没处理干净?”
面对侍女咄咄逼人的质问,尉迟雅也没动怒,微笑回答:“如果是我来布置的话,该死的人一定会死,目击证人也绝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