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又可怜。”</p>

江晨感慨着摇摇头，渐渐沉默，与她相视无言。</p>

尉迟雅见两人明明眉来眼去，却一直只是握手，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了，却迟迟没有下一步举动，不由暗暗为他俩心急。</p>

‘莫非是因为我在这里，他俩放不开？’</p>

尉迟雅轻咳一声，对卫姬道：“妹妹，我帮你擦擦汗吧。”</p>

卫姬连忙说：“怎么敢劳烦姐姐……”</p>

“诶，都是自家姐妹，客气什么。”</p>

尉迟雅不容分说，拿起丝帕，轻柔地为卫姬拭去脸颊和脖子的汗水。</p>

“里面也擦擦吧。”</p>

尉迟雅伸手去解她上衽。</p>

“多谢姐姐。”卫姬小声道谢。</p>

尉迟雅将衣服挂在一旁，朝江晨使了个眼色，将丝帕递给他。</p>

卫姬微微发颤，闭上眼睛，任由摆布。</p>

……</p>

但江晨后半夜终究还是没有太辛苦。</p>

因为他只是为卫姬擦了擦汗，后者就结束了。</p>

次日，江晨通过灵镜，全程观摩了赤晶镇的祭祀大典。</p>

从镇民的窃窃私语中，他分明能看出来，至少有十余个穷苦的镇民都被这顿丰盛的宴席所感化，成为了「无天教」的虔信徒。</p>

但他依旧无法收集到香火愿力。</p>

江晨意识到，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赤晶镇民是有信仰的，但这信仰却没有落到江嫣头上。</p>

难道，是因为「无天老祖」从来没有真正在这座云梦天下出现过，所以香火愿力无法锚定到另一个世界的江嫣？</p>

哪怕祷文、尊号、教义、圣徽、神像都完全一样，但对于云梦天下而言，锚定物依然不够，因为古往今来，都不曾有所谓的「无天魔祖」显灵。既然不存在，那就只能另立新神。</p>

照此推断，就算赤晶镇的全体镇民都成为虔诚信徒，也只会凝聚出一个全新的「无天老祖」。到那个时候，就算江嫣回到云梦天下，也变成赝品了。</p>

江晨坐不住了。如果他没有算错，赤晶镇已经出现了上千个泛信徒、数十名虔信徒，很快就会出现狂信徒，也就意味着一个新的无天老祖即将诞生，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为别人做了嫁衣。</p>

虽然可以通过屠灭赤晶镇来斩杀那个捡便宜的赝品，但江晨毕竟还是做不出这种灭绝人性的惨事。</p>

他立即通过灵镜告诉血帝尊，叫停赤晶镇的一切传教活动。</p>

还有一个办法，是将一批忠实信徒从玄黄天下带过来，举派飞升过天门，成为江嫣在云梦世界的锚点。</p>

这个方法理论上可行，困难之处就在于，要想来到云梦天下，必须穿过三千里西海，以及那片被无穷时光迷雾所包裹的混乱边缘，才能抵达龙脊山脉和南北双村。江嫣一个人或许没问题，但若要再带上几个人，问题就大了。</p>

要不然，让江嫣一个人回来？信徒再从云梦天下重新发展？</p>

可如果没有乩童的肉身庇佑，江嫣抵达云梦天下之后，在掌握黑暗法则之前，就会被阳光直晒，化作灰烬消散……</p>

江晨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p>

他给希宁寄去了一封飞符传书。</p>

夜半。</p>

江晨在睡梦中回到白露城书房。</p>

希宁快步走进书房，往书桌上一坐，没好气地道：“找我有什么事，浩气城打下来了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