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宁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晨的右手，仿佛看到了万分惊奇、匪夷所思的事物，嘴唇微微蠕动，却半晌没有出声。</p>

此刻江晨正望着浩气城的方向，一脸凝重之色。</p>

在剑吟斩破梦魇的刹那，他终于捕捉到了噩梦的一丝痕迹，极轻极淡，却让江晨生出隐约的熟悉之感。</p>

好像是……古月的味道。</p>

五城之争时，白狐古月为了替卫流缨争取时间，不惜冒险将江晨拉入「空月幻境」，被江晨亲手格杀。</p>

难道古月被青冥殿复活了？</p>

不，江晨亲手泯灭了她的一切生机，最后还将她的尸骨与卫流缨一并焚毁，都烧成灰了，难道还能拼成人样？</p>

如果不是古月，气息又为何如此熟悉？</p>

希宁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他的沉思。</p>

“喂。”希宁轻轻咳嗽一声，“你这招是从哪学来的，以前怎么没见你使过？”</p>

江晨微微一笑：“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啊！”</p>

希宁有些意动，又有些迟疑：“应该很难学吧？”</p>

“一点也不难，我在圣城看沈凌峰使了一遍就学会了。你这么聪明，多看几遍肯定也能学会。”</p>

“真的吗？那我……”</p>

“不过法不轻传，艺不轻授，你得拜我为师，叫我一声师父。”</p>

“我……呸！”</p>

等各级军官清点好人数，尉迟雅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p>

尽管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险些全军溃散，但随着江晨那三剑斩出，军中的伤亡损失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p>

除了普通士兵之外，死的主要是执法队和督战队的军官，他们平日里冷面无情，耀武扬威，早就让士兵们积聚了太多的怨气，一旦遇到营啸，就成为了士兵们发泄兽性的目标。</p>

尉迟雅轻叹口气，对左右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提前发饷，准备酒肉，犒赏三军。”</p>

“犒赏三军”这四个字说出来，又是一大笔钱。但这钱却不得不花，今夜的营啸虽然被江晨压制下来，但上上下下都处于一种不安的气氛中，士气低迷，将士们的情绪急需安抚。</p>

幸好大军开拔之前，已经向五城的大户筹集了百万军饷，一时半会儿还够用。</p>

这几日，尉迟雅也没有闲着。她已经习惯了忙碌，只有让自己时时刻刻转动起来，才不会被挫败的情绪吞没。</p>

她白天视察军营，亲自为杰出的将士送去犒赏，晚上则陪伴江晨，为干涸的心灵重新注入活力。</p>

第二天晚上，卫姬也来到了帅帐。</p>

江晨颇觉意外，问希宁怎么肯放她回来。</p>

卫姬则说，希宁早已入睡，忙于在梦境中追查那场大型噩梦的线索，没顾得上自己，她就趁其不备一个人溜回来了。</p>

她这一席话，给了江晨很大的启发。</p>

“趁其不备……”</p>

即便是辛劳操练时，江晨也默默念着这几个字，总觉得脑中即将抓住某道灵光，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p>

尉迟雅看出他心不在焉，柔声道：“夫君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歇会儿？”</p>

江晨摇摇头：“不累，运动能给我带来灵感。”</p>

“那……要不要换成卫姬妹妹？”</p>

江晨看向一旁的卫姬，心中又浮现出希宁说过的那番话——我把卫姬当成苏芸清的替身了吗？</p>

没有吧，苏芸清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是同床共枕之时，她也不会流露出如此媚态。</p>

不知道苏芸清此刻在干什么，苏家的危机解决了吗？</p>

苏家……</p>

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江晨抓住了那道灵光！</p>

卫擎苍的九龙焚世阵，跟苏家的九龙大阵相比，区别在什么地方？</p>

如果浩气城的九龙焚世阵也有终极兵器的威力，那还要苏家干什么？</p>

卫擎苍从苏家偷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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