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古衣继续说话，尉迟雅咽下了一口唾沫，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心里生出另一种念头：‘我要不要先上去抓紧时间洗个澡再回来？’</p>

但好奇心又让她无法挪开脚步。</p>

此时的古衣在江晨的逼迫下说出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姐姐去白露城之前，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她把狐国托付给了我，也将一身修为传给了我，所以我才能化为人形……”</p>

“慢着，她来到白露城参战的时候，一身修为还在吧？”江晨指出她话中的疑点，“后来她战死在白露城，根本没有机会把修为传给你吧？”</p>

狐媚脸的绝美女子，眯着狭长双目，拼命掩饰眼眶中的泪花：“姐姐那时候并没有死……你虽然毁掉了她的肉身，但她还能在狐国梦境之中醒来，只要再找到一具肉身，还能再次复活……”</p>

“狐国梦境？”江晨为之动容，“你是说，她就算在现实中被杀，也能从梦境中复活？”</p>

“是。”</p>

“如果没有次数限制的话，那岂不是相当于不死之身？”</p>

“狐国不灭，狐主不亡。这就是狐族的‘颠倒梦想’之术，可以混淆生死，颠倒梦境现实。可姐姐却不愿复活……”古衣说到这里，轻声抽噎起来，“她说，她心中的人消失了，她的梦也已经破碎了。这一道情劫，她闯不过去了……”</p>

“所以，她甘愿殉情，将一身修为传给了你？”</p>

“我……我不想当狐国之主，更不想姐姐死……我求了她好久，可是……可是……”古衣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哭出声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呜……”</p>

江晨看着她那张倾城绝色的狐媚脸哭得梨花带雨，语气也不由放缓了些：“那你为何会来到这里？为了找我报仇？”</p>

古衣呜咽着摇头：“我没想过报仇……有个姓卫的人找到莪，说你占领西山五城之后，肯定会大肆排除异己，清扫卫流缨余孽，狐国也要遭殃，而卫家可以庇护狐国，我就跟着他过来了……”</p>

江晨听着她解释，心里只信了三成。</p>

尽管眼前的这张脸看似天真无邪，好像很好哄骗的样子，但再看看她的身材，怎么都像是能够将所有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祸水级的大姐姐。</p>

而且老一辈的人都骂“狐狸精”，狐狸精的话能全信吗？连纣王那样的人皇都中招了，后生晚辈岂能不吸取教训！</p>

“前几天你们制造出的那场噩梦，波及上千人，害得我军营啸，死伤数百，就是你们狐国的「颠倒梦想」吗？”</p>

江晨骤然转冷的语气，吓得古衣一哆嗦，连哭声也收住了。</p>

“是……是卫玄逸指使的！他让我吓唬一下你们，叫你们知难而退，我也不知道会死那么多人，对不起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p>

“你错哪了？”</p>

“我不该听信卫玄逸的谎话，不该编织噩梦，更不该害死那么多人……”</p>

“大错已经铸成，你想过该怎么弥补吗？”</p>

“我，我不知道……我可以请人为他们做法事，超度他们的亡魂……”</p>

“那些死去的士兵，能在你的「颠倒梦想」中复活吗？”江晨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p>

古衣摇摇头：“必须要事先在狐国梦境中留下本命烛火，才能复活。”</p>

江晨追问：“如果梦境中的烛火熄灭了，现实中的人会死吗？”</p>

“会。因为「颠倒梦想」是混淆了现实与梦境，对于我们狐族来说，梦境才是现实，现实只是梦境，如果烛火熄灭了，那么就相当于现实中的人被杀了，他正在做的梦当然也会破碎。”</p>

江晨有些失望，这样一来，所谓不死之身的限制也太大了。以他跟狐族的关系，不可能把本命烛火交给她们看管。</p>

他又问：“既然死了还能复活，那你怕什么？怕被我侮辱清白吗？那你怎么不自尽呢？”</p>

古衣的脸色白了白，小声道：“我是狐主，不能轻易自尽的……如果死了，我的肉身又得重新成长，而且如果在梦境中耽搁太久的话，现实和梦境就会割裂，我就再也回不到现实了！”</p>

“假如，我是说假如，将所有狐族现实中的躯体都消灭，狐国梦境也会崩塌吗？”</p>

古衣的声音愈发轻微：“会。不过狐国的姐妹们都分散在世界各地，很难被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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