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各选了一匹马，出了摩云城，径往黑荆城。</p>

一路畅行无阻。</p>

没有陷阱，没有敌军埋伏，一马平川的官道，连上下坡都很少，策马行了小半日，便来到黑荆城下。</p>

果然如那探马所说，城头不见守军，城门大开，仿佛正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p>

四人按辔徐行，在城门口见到五名探马的尸体。</p>

昨夜来报信的探马赫然也在其中。</p>

尉迟雅与朱雀对视一眼，面色十分复杂。</p>

四人翻身下马，查看探马们的尸体。</p>

林曦在昨夜那探马面前蹲下，看着他瞪大的双眼，轻叹道：“忠勇之士，大将军亲自来看你，你可以瞑目了。”</p>

随着她的言语，那探马闭上了眼睛，表情也由惊恐狰狞变为安详。</p>

尉迟雅道了一声谢，转头去看望其他四人。</p>

四名探马如出一辙，都是满面惊恐，眼珠凸出，嘴巴张大，像是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事物。除此之外，并无外伤。</p>

“胆裂而死？”</p>

朱雀伸出手掌，以真元探视尸体内部，良久，摇了摇头，“也没有内伤。”</p>

“那是怎么死的？”尉迟雅的秀眉紧紧蹙起来。</p>

“肯定不是被普通高手杀死的。”朱雀擦了擦手掌，伸手去为尉迟雅抚平眉头，“阿雅，别皱眉了，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世俗的认知，不是你能解决的。安心当个观众吧！”</p>

四人将马匹留在城门外，步行入城。</p>

街道上安安静静，宛如一座空城。</p>

走了一段路，没有看到一个行人，也没看到一具尸体。</p>

城中死寂一片，空荡荡的，不见任何活物，人畜皆不见其影，连虫鸣和鸟叫都没有，好像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p>

但街道两旁的店铺楼阁却都完完整整，摆卖皆有，甚至连小摊上的水果都还是鲜艳的颜色，看上去就像是摊主刚刚还在，只是临时离开一会儿。</p>

满大街都是这样的景象，就显得尤为诡异。</p>

“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些人难道都是凭空消失了？”</p>

朱雀在一个炊饼摊子前瞅了瞅，拿起一块炊饼裹进纸里，丢下几枚铜钱。</p>

她张嘴去咬炊饼，却被尉迟雅捂住了嘴。</p>

“别乱吃东西！这个城市诡异得很！”</p>

朱雀放下炊饼笑道：“莪只想检查一下这些饼子馊了没有。”</p>

“馊了吗？”</p>

“有点，你闻闻。”</p>

尉迟雅接过炊饼，放到鼻下嗅了嗅，忽然听到摊子上的小贩吆喝起来：“新鲜出炉的白面炊饼！五文钱一个！客官要几个？”</p>

尉迟雅下意识地道：“你这价有点贵了。”</p>

小贩笑着说：“客官有所不知，咱家的饼子用料足，比别家甜，您尝一口就知道了！”</p>

尉迟雅反驳道：“别家只要三文钱，你却要五文钱，再好吃也不能贵这么多……”</p>

她忽然被人大力拽了一把，又有一只手扶住她肩膀。</p>

转头看去，只见朱雀惊疑地盯着她，眼珠子瞪得老大：“阿雅，你在跟谁说话？”</p>

尉迟雅回过神来，定睛瞧去，只见摊位上空荡荡的，哪有小贩的身影？</p>

她心中惊惧，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刚才看到那个小贩了……难道是见鬼了吗？”</p>

另一侧的林曦缓缓开口：“没有鬼。如果是鬼魅的话，一定瞒不过我的眼睛。”</p>

朱雀也道：“只要不是独孤鸿的「九幽幻身」，寻常鬼怪我都能看见。”</p>

尉迟雅问道：“你们都没看见吗？刚才他就在那里，还拿起了一张纸去裹炊饼！”</p>

见林曦和朱雀都摇头，尉迟雅上前一步，看向摊位，“难道是幻术？”</p>

林曦淡淡地道：“在我身边五步之内，没有什么幻术可以突破蜃珠的保护，除非是大觉佛陀境界的强者亲自出手。”</p>

尉迟雅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肯定，只觉得心中隐隐泛起一种恐惧。</p>

这是人类面对未知的本能恐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