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叹了口气:“姐姐,人家姑娘大难不死,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江晨道:“我说的是事实。你看人家自己都没反驳。”
雪荼靡神色有些黯淡,低声道:“你说得很对。我亲手杀死了第一任丈夫,又险些害死了第二任......如果不是他命硬的话,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听说他现在过得很好,已经名扬天下,我也就放心了……………”
江晨心中一动。这家伙嘴巴里说出来的那第二个倒霉鬼,不会是我吧?我可不敢跟你这种黑寡妇扯上什么关系!求放过,谢谢!
雪荼靡回过神来,见眼前三人面色都毫无异样,反而觉得诧异。
“你们不问我杀人原因吗?”
一般人听说她杀死自己丈夫的事迹,都唯恐避之不及,这三?人怎么就好像听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好歹来个娇躯一震,花容失色吧?
朱雀拍了拍她的肩膀:“杀得好!有些男人就是该杀!”
青瑶点点头:“男人这种东西,完全不需要。早杀早解脱。”
江晨问道:“话说回来,你这身伤是怎么搞的?”
朱雀道:“肯定是那个杀千刀的混蛋吧?希望他死得不要太痛快!”
“不是他。”雪荼靡摇摇头。
“是活着的那个?”朱雀气愤不已,“太过分了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怎么能这样折磨你?你不去找他报仇?”
“也不是他。”
“是杏花村的这些人?”青瑶指着地上的村民。
“不是。”雪荼靡摇头。
“难道是那些蜘蛛精?它们还会折磨人?”
“都不是。那个人......我不敢提她的名字。”雪荼靡露出恐惧之色,“她是我的主人,是天底下最强大、最冷酷、最凶狠、最恶毒的女人………………”
“主人?怎么都喜欢玩这种调调!”江晨嘶地吸了一口气,想起赤眉那对主仆,感觉有些牙疼,“不会又是钟水月吧?”
"TE......"
“你别怕!”朱雀用力拍了拍雪荼靡的肩膀,“现在有姑奶奶罩着你,管她什么人,都叫她有来无回!你只管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我帮你讨个公道!”
雪荼靡打了个哆嗦,面色无比苍白,手脚都蜷缩起来,颤声道:“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主人的名字,怎么能从我这种肮脏的嘴巴里说出来......我不能亵渎主人……………”
“你怕什么!”朱雀恨铁不成钢,“你现在都逃出来了,那个狗屁主人还能拿你怎么样?我告诉你,她就是个狗屁!”
她每骂一句,雪荼靡就颤抖一下,随着朱雀越骂越凶,雪荼靡整个人瘫软在地,打着摆子,口吐白沫。
“行了行了,你别骂了,再骂她就死了。”江晨一把拉住朱雀,“别刺激她了,先给她治治伤。”
朱雀悻悻地将雪荼靡拉起来,帮她擦拭脸颊,安抚了一阵,等雪荼靡情绪逐渐平稳了,又问:“你的那个主人,把你伤得这么重,就把你丢在这个杏花村里不管了吗?”
“不是……………”雪荼靡摇摇头,面带几分惊惧之色,道,“主人没有抛弃我们,我们是私自逃出来的………………”
“你们'?”朱雀咬重了第二个字,“除了你,还有谁?是那些村民吗?”
雪荼靡往左右张望了几眼,道:“没,她们没在这里面,也是跟我一样被蜘蛛精抓住了......”
“那应该是没了。”朱雀与江晨交换了一个眼神,“活下来的人都在这里了。’
雪荼靡并没有露出太多伤心的神色,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这就是命。”
“所以你们是为了逃避主人的追杀,才来到杏花村的?”江晨追问,“那头蜘蛛精不会也是你主人弄来的吧?”
“我不知道。”雪荼靡摇头,发丝随之摇摆,语气中掩不住恐惧,“主人神通广大,如果她想杀一个人,那个人一定会在三天内死去。任何东西都有可能变成死因,路边的石头,屋檐的瓦片,树林里的竹竿,草丛的毒蛇......”
江晨道:“你主人看过《死神来了》?”
雪荼靡虽然听不懂江晨的调侃,但也大概理解他的意思:“主人不是死神,但她比死神更可怕!更恶毒!更残暴!她不会让人痛快地死去,而是会让人遭受无法忍受的折磨,在无穷无尽的绝望中哀求着去死………………”
她越说越惊惧,语速也越来越快,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的这颗眼珠子,就是在主人的强逼下亲手挖出来的,主人又给我镶上了一颗宝石,说这样比原来更漂亮……………”
朱雀看着她的断腿和满身的血色花纹,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拳头道:“这样的恶魔,应该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