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淡淡地道：“别说你只是养女，就算是亲生女儿，在皇位面前也能杀得死去活来。如果女帝死了，你获利最大，最有动机，而且你作为卫秋的贴身丫头，下毒也最方便。”</p>

白骨真人愤然道：“一派胡言！如果我真要下手，这么多年来有的是机会！而且一不做二不休，根本不会把女帝留到现在！”</p>

“也许你动手之后，念及旧情，又心软了呢？人性是矛盾的……”</p>

江晨说到这里，顿了顿，朝甬道深处望了一眼，“风停了，她应该醒了。我们过去吧！”</p>

两人一路上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机关暗门，走过迂回曲折的一段又一段甬道，终于见到了女帝。</p>

热气腾腾，白雾氤氲。</p>

女帝正在泉水中沐浴。</p>

但场景并不算香艳，因为女帝身上穿着盔甲。</p>

江晨第一眼看到那副金色盔甲，心神就牢牢地被吸引住了。</p>

黄金头盔，黄金翅膀，黄金铠甲，从上到下，皆是由黄金打造而成，璀璨夺目，尤其是那双巨大的黄金羽翼，彰显出优雅而强大的力量感。</p>

头盔形如龙首，两侧有龙角，额头金色饰纹如同太阳般璀璨。</p>

铠甲线条流畅，浮雕图案精美又神秘，紧密贴合着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与其说是盔甲，更像是一件稀世的艺术珍品。</p>

华贵又威严，凶猛又优雅，似猛兽，似精灵，似魔鬼，似天神。</p>

它的高贵华丽更胜于「天皇」楼近芳的凤凰战甲。</p>

它的力量压迫感超过了「地皇」沈藏的后土战甲。</p>

它的神秘幽玄令「人皇」梅隐龙的蜃楼战甲黯然失色。</p>

它比风暴战甲更加飘逸优雅。</p>

它比水云战甲更加柔媚清新。</p>

它比星辰战甲更加深邃梦幻。</p>

……</p>

这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龙皇圣甲。</p>

十二件龙将甲，皆需在它脚下匍匐。</p>

谁若能穿上这件盔甲，就能主宰天下，睥睨众生，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与权柄！</p>

卫姬也看呆了，半晌之后，才喃喃道：“太美了……令人窒息的美……公子，我想……”</p>

“我也想要。”江晨将这句话说了出来。</p>

泉水中的女帝，不紧不慢地抬头，朝这边瞥来一眼：“任何人看到龙皇圣甲的第一眼，都会心生贪念，但他们很快就会低头，会恐惧，会臣服，再也不敢看第二眼。”</p>

女帝一开口，江晨就听出来了，之前白骨真人假扮女帝时，模仿的就是女帝的语调。但只得其形，未得其神。</p>

白骨真人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慵懒、高傲、宏远、威严、优雅、贵气；但真正的女帝，仅仅只是平淡的叙话，就有一种高高在上、蔑视众生的淡漠高远。</p>

因为在女帝眼中，这座天下的任何人，都不值得她正眼相看。</p>

甚至就连女帝这個位置，对她来说或许也只是一个囚笼而已。</p>

她不是女帝，而是一个疲惫的牧羊人。</p>

她不是对着人说话，而是对着羊群说话。</p>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带着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为了让羊群更听话。就跟牧羊人指挥羊群“往东、往西”一样。</p>

江晨笑道：“巧了，我这个人没别的长处，就是胆子大。别人越不敢看的东西，我越喜欢看。不但想看，还想摸一摸。”</p>

女帝淡淡一笑，并不恼怒。</p>

这是一只比较叛逆的羊。</p>

她不会因为一只羊的调戏而生气。</p>

如果牧鞭能将它管教好，那就算了；如果不能，那就杀了吃肉。</p>

女帝微笑道：“你如果只是在心里这么想，朕可以当做不知道。你如果想要试一试，那就上前来。”</p>

她一点也不生气，身上也没有半分杀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