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菡轻轻说道:“卫家与江家既然已经休战言和,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何必再挑拨离间,徒增是非?”
卫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白牡丹笑道:“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出门在外,你不折腾别人,别人就会来折腾你。”
卫菡幽幽叹息:“何至于此。”
白牡丹道:“小姐放心,我有分寸的,只是略施手段,绝不会过界,至于能不能成,还要看她们自己是否真的相互信任。无论结果如何,都赖不到我们头上来,也不会伤了两家的和气。”
卫菡轻叹一声,不再开口。
次日午后,尉迟雅来找朱雀。
朱雀见她满面春风、容光焕发的模样,与昨天进城之前患得患失、忧心忡忡的样子判若两人。
情爱真有那样的魔力,能让一个人的精神面貌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小雀儿,你的那身盔甲呢?你不是视它为夫,连睡觉都不肯离身吗?”
“借给江晨了。”
“哇!你不是一直说盔甲和丈夫概不外借的吗?我想借来穿穿你都不肯,居然借给别人!快老实交代,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尉迟雅佯怒,摇晃朱雀的脖子。
“阿雅,别闹。我不会跟你抢男人的。”
“什么呀,遇到中意的该抢就抢,姐妹和男人又不冲突!快,叫一声姐姐来听听!要是叫得乖了,我就认下你这个妹妹!”
听着尉迟雅的打趣,朱雀以往都会辩驳几句,但她今天却没这个心情,只是低着头闷闷地道:“真没有。”
尉迟雅也察觉到她的异常,俯下身关切地问:“小雀儿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朱雀摇摇头,“没事......可能没睡好......”
“别骗我,你肯定有事,都写在脸上了。”尉迟雅在朱雀身前蹲下,柔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嘛,别憋在心里。你这个直肠子也憋不住,别把自己闷坏了。我们姐妹之间不是无话不谈的吗?”
朱雀把脑袋垂得更低了:“真没什么.......可能是因为凤凰战甲被借走了,心里有些空缺吧,昨晚上没睡好………………”
“真的吗?”尉迟雅狐疑地道,“那你为什么把脑袋垂得这么低,不敢看我?”
“因为我太困了,眼皮子抬不起来......
“是吗?你把脑袋抬起来让我看看!”
“太困了,抬不动。”
“我帮你抬。”尉迟雅托着朱雀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与自己平视,“小雀儿,你看着我。”
朱雀视线飘忽不定,眼神躲躲闪闪,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完全不敢跟尉迟雅对视。
尉迟雅嗔道:“小雀儿,你躲什么呀!看我的眼睛!”
“我没躲。”
“姐妹,直视我!”
“看了,看了。”
“你看了个鬼啊!姐妹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慌成这样?”
“真、真没有。”
“还说没有,你这简直就把‘心里有鬼”写在脸上了啊!到底发生什么了,你透露一点,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啊!你跟我男人好上了?”
“绝对没有,跟我无关,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朱雀使劲晃了晃脑袋,从尉迟雅的手上挣开,又把头垂下了。
“说得倒是挺有气势,可你对着我的眼睛说这句话啊!”
尉迟雅见朱雀非要低着头,干脆也把脑袋一歪,钻到她膝盖下,去盯她的眼睛,“看你往哪儿躲!”
朱雀露出惊恐的神色。
此情此景,仿佛与昨天那一幕画面重合了。
那时候尉迟雅也是这样跪着,纯净无瑕的脸庞此时竟有种说不出的妖艳。
那双明媚灵动的凤眸,明明是那样典雅高贵,犹如仙露明珠,秋波流转,光芒璀璨。
那张紧抿的红唇,比寻常女子多了一抹英气,本应是在千军万马之前发号施令的金口,这样才能无愧于「白露玫瑰」的美誉。
RITU......
朱雀昨天满脑子都是这一幕,一宿没睡着。
眼前的场面,居然与昨天如此相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