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鸿皱了皱眉:“那也说不准吧!万一遇到青冥殿主这狗......”
说到这里,他抬头朝天花板上望了望,压低了嗓音,“万一遇到像圣教主他老人家喜欢四处散播福泽的,动不动就送大家一起归天,怎么办?”
老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有句老话说:千夫所指,无疾而死!像青冥殿主这样丧心病狂之人,一定活不了太久...…………”
“?!”徐少鸿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话别让别人听见了。此事咱们从长计议,再议哈!”
“徐公子………………”老者还欲再劝,这时,忽然从殿外传来一个娇脆的女子嗓音。
“你们在聊什么呢,怎么还怕别人听见?”
殿内众人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各自拿起了兵器。
“什么人?”徐少鸿沉声发问。
“妾身白牡丹,惜花公子的遗孀,冒昧来访,还望海涵。”殿外的女子声音由远而近。
“惜花公子?”徐少鸿脸色微变,“我都躲到这里了,他还怎么追着我不放?我这么一个蝼蚁般的小人物,值得他如此费心吗?”
“徐城主无需自谦,你可不是什么小人物,虽暂不得时,却是潜龙在渊,随时准备一跃冲天呢!”咯咯的娇笑声越来越近。
“这话是江公子说的?他亲自来了吗?”徐少鸿一点也没有受宠若惊的荣幸,反倒坐立不安,朝右侧的小乾瞄了一眼。
“小乾,要不咱们.....”投降?
如果惜花公子亲自来了的话,那么除了投降之外,似乎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徐少鸿跟惜花公子打过几回交道,觉得他这个人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残忍嗜杀,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投降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但他也知道,别人都可以投降,唯独小乾不可能投降。
所以还是按照惯例,小乾先一个人逃走,众人留下来拖延时间,等大局定了,小乾再回来与自己会合。
小乾却摇了摇头:“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
徐少鸿道:“他没亲自来?”
“没有。”小乾笃定地回答。
作为惜花公子的生死仇敌,恨不得饮其血、吃其肉、寝其皮,也跟惜花公子交手很多次,小乾对于那人的气息,可谓是铭记到了灵魂深处,甚至生出了某种心灵感应。
那是一种“誓约”的力量,与小乾本身的实力无关,而是来自星界和灵界的灵性预警。
以“誓言”付出代价,只要惜花公子出现在方圆十里之内,小乾就会心生感应。
正是靠着这种能力,她才能多次避开惜花公子,又重新回到徐少鸿身边。
徐少鸿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既然他没来,那就好办了。”
殿外的女子笑道:“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夫君的老相好。让姐姐失望了,夫君日理万机,抽不开身,没有亲自过来。只派出我一个弱女子,希望姐姐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乖乖跟我回去。
小乾冷冷地道:“你说你是惜花公子的遗孀,据我所知,他还活得好好的,谈什么“遗孀”?惜花公子的姘头里面,也没有一个叫白牡丹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嘻嘻,乾达婆姐姐果然聪明!看来,我必须好好跟姐姐说道说道了......”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个穿着怪异白骨战甲的白发女子,迈着款款莲步,轻盈地走入殿中。
徐少鸿打量了她几眼,忽然有些头晕目眩。
他看到的不单单是一个女人,而是无数人影的重叠,形成了无数虚影。
那女人周身,盘旋着无数哭泣的阴魂,呈现出各种悲惨的模样,构成地狱般悲惨的景象。
两人视线一触,徐少鸿就觉得眼睛被针扎了一般,耳畔随之响起了万千阴灵的哭啸声,如潮涌来。
徐少鸿心下大骇,不自觉地往后一瘫,后背抵在王座上,被冷汗浸得湿透。
忽然右掌一暖,却是小乾在此时握住了他的手,一般温暖的力量传入他掌心,顿时让他心中惊惧之感减轻了许多。
徐少鸿惊魂甫定。
‘她奶奶的,只看了一眼就把小爷吓尿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殿上其他人比徐少鸿更为不堪,只是看了白牡丹一眼,有人浑身颤栗,有人瘫倒在地,屎尿失禁,有人口吐白沫,晕厥过去。
等白发女子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上来,殿上已经没几人能好好站着了。
“别看她的眼睛!”小乾沉声喝道。
她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这个白发女人身上无比浓郁的死亡气息,让小乾想起了以前的一位故人??地藏尊者。
可是地藏的位格,已经被希宁那个叛徒窃取!
这女人为什么还能掌控如此高深的死亡法则?
那样恐怖的压迫感,也幸亏殿上之人都是修为有成的高手,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只要被这女人看上一眼,就直接死了。
白牡丹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眼,最终停留在小乾脸上。
殿上诸人,也唯有小乾敢于直面她的目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