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裳一愣，随即嘿嘿笑了，“萧夫人那日进宫，问奴婢身世呢，不提这，奴婢都忘记了，家父是犯了王法，被充军发配，家中上下充了军ji，奴婢还是老父的一个友人瞧奴婢年小可怜，使了银子，这才被也没入宫中进了浣衣处。 ”

</p>

</p>

凌霄笑道，“怎的不见你为你父亲半点担心？”

</p>

</p>

月裳眼中的光芒黯了黯，道，“家父是咎由自取，家母在世的时候劝了他多次也不见成效，吃些苦也是应该的。 ”

</p>

</p>

凌霄继续向前走去，突然问道，“那蝶姬近来如何？”

</p>

</p>

月裳道，“近来消停了些，听说娘娘身体不适，便不再嚷着要见娘娘，只是在房里整日的呆着发呆，奴婢昨日还去瞧她来着，伤已是好了大半。 想到那日她跳的那舞，还以为她是一双小脚呢，却没想到是天足，还能舞的那般婀娜，真真是让人羡慕。 ”

</p>

</p>

“天足？”凌霄愣了愣，“你寻人去问问那知县家的底细，南方，当是有缠足的风气的。 ”

</p>

</p>

两人一路闲话，不知觉便到了凌霄所说的那地方，因为下雨，路上除了巡逻的侍卫，倒是一个人也没有遇上。

</p>

</p>

夏日的雨，本就不长久，雨渐渐的小了些，凌霄到的时候便恍然看见一个微胖的身影站在回廊上，背脊挺的笔直，背负着双手望着园子里的淅淅沥沥。

</p>

</p>

凌霄摆了摆手，月裳退到拐角处，凌霄这才低低的唤道，“父亲。 ”

</p>

</p>

萧仲纥闻声回过头来，轻轻一笑道，“娘娘近来可好？”

</p>

</p>

凌霄苦笑，萧仲纥神情间分明有一丝落寞，自负如萧仲纥，即便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情，他自身必然是不知道的，可见萧夫人的去世到底对他有多大的打击，同样，也是这个人，即便是这样大的打击，此刻还站在皇宫之中，心系天下。

</p>

</p>

凌霄一直明白，自己一生佩服的人不多，第一个是她的生父，第二个是萧仲纥，第三个才是太祖皇帝，论功业，太祖皇帝自然天下第一，论为人，再也没有人能比的过她记忆中的父亲，论仁心仁术，却是再也没有人能比得过眼前这位太师——一个众人眼中的奸佞，一个众人眼中的权臣，一个杀戮无数的人。

</p>

</p>

“我进宫只为了一件事，近两日必有大变，宫外谣传甚巨，整个上京此刻靠得住的只剩下佟家了，老夫能维护上京一时之安全，却无法力挽狂澜，议和一事不可再拖延，请娘娘与老夫一同去劝劝皇上罢。 若是上京告急，再想议和，怕就来不及了。 ”

</p>

</p>

凌霄愕然，之前她只是怀疑那几家出了问题，却没想到问题如此之严重，凌霄低语，“此刻？”

</p>

</p>

萧仲纥点点头，凌霄摇头，“必不可行，皇上的脾气父亲是知道的，不如……”

</p>

</p>

萧仲纥呵呵笑道，“还是当去劝一劝。 ”

</p>

</p>

萧仲纥的眼神深邃的看不出情绪，凌霄愣了愣，咬咬牙道，“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