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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细一喜，笑嘻嘻的走到前面打起帘子道，“娘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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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每一则流言背后都有一个真相。 绝没有空穴来风之事，而市井间的留言则大部分是捕风捉影，若是掀起了滔天的波浪必然幕后有推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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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败于流言，败在不设防，不过流言一事从来就是防不胜防，在哪儿跌倒自然就该从哪儿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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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萧家所开的那座惠丰楼，还是那个老位置，今儿个的人要比上次要多些许，不过所点的饭菜瞧着却要寒碜了许多，倒是两个老土才依旧如此。 只是愁眉苦脸。 身上的衣衫瞧着也是穿上了三两年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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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越发的难过了啊~”雷老头子叹息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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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老头子亦是如此，点点头道。 “千里求官只为财，如今国家如此艰难，老头子倒是绝了这个心思了。 可惜我那数百亩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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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老头子闻言连忙冲付老头举杯道，“莫说这个莫说这个，没了就没了呗，又不止你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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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几个伙计捂嘴偷笑，这两人的习性众人都是知道的，说是不说不说，多喝几口黄汤啥都能说出来，不过，这日子着实是越发的难过了，皇帝虽然有心减少税负，奈何各地豪强自守一方，皇帝地命令到了下面最少要打个折扣，反正老百姓是落不到实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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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付老头子把酒杯往桌上狠狠一顿，骂道，“怎么不能说了？白白的强占了我数百亩良田，我斗不过，发两句牢骚还不行么？我就还不信他还能管到上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儿来。 皇上，”付老头子朝着皇城方向拱拱手，“是一心为咱们百姓着想，奈何上令下不行，百姓还以为是皇上的过错，殊不知全是那帮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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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老头子苦笑道，“你知我知，天下到底是有几个明白人的。 不过那位娘娘听说在宫中甚受太后喜爱，连唯一的皇子也是养活在她名下的。 也不想想，嫡子长子才是正统，偏生皇后娘娘，哎……皇后娘娘是个苦命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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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压低声音道，“这日后的天下是谁的还说不准呢，咱们是半截入土了，总该为子孙想想，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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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老头子嗤之以鼻道，“读书人议的就是天下事，有什么说不得了，不是我说您，雷老啊，您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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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老头子闻言便受不得了，这话之重，可谓是对他这个自诩地读书人最大地侮辱，若不是对面坐着的是几十年地老朋友，知晓他本无意，雷老头子还非跳起来不可，旁人见到雷老头子眉毛跳了几跳，无不竖起了耳朵，对这两个说什么也不能说，偏生什么犯忌讳的话都说的个干干净净的人的下文狠是好奇，毕竟，这两个老头子消息还算得上灵通，平日说的皆是众人不敢说的话，听听也是心理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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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老头子怒道，“有什么不敢说的，这不是上了年纪想给儿孙留点想念么？老夫实是早就看不下去了，可看不下去又能如何？咱们不能为官造福一方，也不能面圣直陈利弊，如今是奸佞当道啊！萧太师也倒下了，皇后娘娘到了夏宫，瞧瞧这大周如今都成什么模样了？有几家人还能像你我喝的起一口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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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拿起酒杯痛饮一口，悲切的道，“奸佞当道，又能如何？上令下不行呀，上令下不行呀……这说明什么？那些人，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可恶，真真是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