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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终于有了反应，凌霄走过去，替他捏肩膀，笑着道。 “皇上怎的半夜里到御书房来了？贤妃妹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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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才想起自己还将曾贤妃扔在永和宫，摸着自己地额头道，“朕这是被气糊涂了。 ”说着叹息了一声，瞧着那桌子上的奏折道，“太后折腾了个烂摊子给朕，朕现在头疼啊，现在又帮衬着程家，你说我该拿她老人家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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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凝眉问道，“皇上怎么知道太后帮衬着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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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道，“甘罗江处处都有佟家的影子。 太后是朕的生母养母。 对朕的恩情片刻不敢遗忘。 因此，朕处处都顾虑着太后的想法。 为何她从来就不肯为朕留点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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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道，“皇上，依照臣妾看来，此事未必如此。 太后地心愿未必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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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摆摆手道，“是不是如此都无妨了，这江山是太祖皇帝传下来的，是先皇留给朕的，朕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就知道什么都能做，唯独不能败坏了江山，朕曾经希望能开疆僻壤，让我大周万国来朝，到如今才知道这有多么的艰难，如今朕也不求有多大的功勋，但求少犯下些过错，与后来者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不留给他们一个烂摊子，让他们在心中埋怨朕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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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泄气，在大臣面前的皇帝断然不会是这样的，只有在亲近地人面前，才能透露出些许地软弱。 但是，凌霄深深的知道，皇帝还有一颗青年地心，胸中依旧有雄心壮志，希望能够万世景仰，让子孙后代像记住太祖皇帝一样的记住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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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问道，“甘罗江到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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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苦笑道，“与皇后所预料的相差无几，否则朕也不能这般的泄气，按照目前的情况，咱们慢慢的来，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会看见程家发展成什么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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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皇帝真正发火的原因吧？因为发现了他自己的目标越来越遥远了，这一生都不得不困在朝争之上，也许一不小心就会将大周的江山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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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凌霄无法帮到皇帝，抿抿嘴道，“或许宁大人刘将军能想到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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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道，“便是刘祭与了朕这个奏折，私下里却是道，此事干系太大，不好轻易动作，若是朕不希望他在此事上多言，他便不会再上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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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唔了一声，“刘将军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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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点头，凌霄奇怪的道，“皇上觉得刘将军是如此轻易屈服的人吗？刘将军并非皇上，当不会考虑的那般周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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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愣了愣，朝中大臣无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或者梦想而奋斗，而不像皇帝一般需要帝王心术来玩弄平衡，自然考虑不到那般的多，特别是刘祭是武将，打仗一向是武将的最爱，没有战争就没有功勋，朝中非佟家的人或多或少对太后都是有些意见的，也知道皇帝与太后这两年的关系不算好，加上太后在朝野间的风评也不见多好，巴不得能打压一下佟家的气焰，毕竟政治威望极高的佟老太师已经去世了，佟家老大佟承乾领着家中上下守灵三年，看得出有心避开朝野间的纷争。 余下的没去守灵的若是在这个时候爆出什么不利的传言，必然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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