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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废柴之晾挂

沈夔眼看团着一团的人从白生生的小胖包子变成了一粒日照时间充足的小番茄。

车子启动了,应着他闷闷的笑声,她又羞又窘地爬起来,脑袋低得不能再低了,全脸发烫。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有点恼羞成怒,“笑什么,要不是你一直……”一直那么坏坏地看她受窘的样子,她至于这么干么?

他看她羞窘的样子,发皱的衣服和皱成一团的脸,越笑越大声。她很想管他那可恶的脑袋一巴掌拍过去,又怕他再使什么坏。抱着包,攥着手机,恨恨地瞪他,嘴呶成喇叭花。

他匆匆间扭头看一眼,色心大起。瞅个空儿往路边一靠,爪子松松就按上小蕃茄的肩膀,脸凑近她的。她躲闪着,他却占了先机,刚逮到空要亲下去,发现一抹红色缓缓地从她鼻子流下,“诗诗,你流鼻血了。”

“啊!”她一抹鼻子,果然一片红,是不是最近因为吃得好虚不受补所以才流鼻血的?还是因为刚才摸了不该摸的地方?他替她揩了,见她又委屈又沮丧的样子越发可爱了。忍不住凑上去,嘴又想贴上,珞诗胡乱抹着鼻血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扭头去拔纸巾。

一个漂亮的甩额……

肉与骨头的碰撞声传来……

男人沉痛的闷哼声响起……

珞诗额上一阵剧痛,可看着面前痛得几乎在发抖的男人,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

“夔,你也流鼻血了……耶~”

珞诗有点心虚地从面碗里抬头,瞧瞧对面沉默吃面喝汤的男人。自己的鼻血已经止住了,可他的似乎还没有,白白的卫生纸做的柠头似乎又有点粉粉的血渍。终是有些心虚加心疼。鼻子是五官中最容易受攻击的部分,又是用额头撞的,那鼻血是哗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了1-1动作片后邪火上升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流到贫血……

她吃完面,把碗往洗碗池一放,揪了团纸巾,捏手捏脚地走到他身边。他似乎还在生气,想视而不见,面条吸得呼溜响,汤喝得和猪拱食似的。闷头闷脑的样子就像是还在和家长呕气的小孩子。

珞诗就站在一边,看他吃完,也不敢直接扳着他的脑袋把那团旧纸柠□□再把新的塞上去。她知道他的确在生气,生气她的不识时务,不知好歹。要换个平常女孩子,人家那笑眯眯地凑过来,一脸赏心悦目的表情来要亲亲。应该是要主动凑上去又亲又吻,又舔又撩的。她怎么就能对他那诚恳的喇叭花一样的小嘴下那样的头锤呢?

有点不应该。

所以后来他是铁青着脸捂着鼻子哀怨恼怒地瞪了她足足半分钟,然后刷刷地扯了纸巾抹一手的鼻血,再做纸巾柠子塞好鼻子,还不忘随手给她塞了一个。

她脸微红了一下,揉了下纸巾——他真是个蛮好的男人。

眼看面吃光了,汤也喝完了她逮了着空隙想给他换下那明显已经血渍透出的纸巾柠子。结果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故意,头一偏,躲过了,端着碗没事人似的走了。

被无视了?!

被冷落了?!

珞诗有点反应不过来,见他没事人一样洗着碗。捏着纸巾的手有些发汗,一股失望涌上心头,感觉很涩,又带着点酸酸的。

不过是撞了一下他的鼻子,又不是故意的,也不是真想拒绝他。他就生气到要对她视而不见了?真是小心眼!她的脑袋也撞得很疼了,他也不慰问一下。这么想想,她觉着委屈,鼻子又有股东西冒出来了,她赶紧用纸巾抹了下。

“又流鼻血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语气凉凉的,“哟,这不是鼻涕么?啧,垃圾桶在那边。”

这话听起来真让她的心瓦凉瓦凉的,珞诗把纸巾捏成一团,恨恨地丢到垃圾桶里。

流鼻涕和流鼻血真是两种待遇啊!可恶,为什么不流鼻血呢?

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比如一个人死缠着你,你对他不胜其烦。可有一天他不缠着你了,你却又觉着奇怪,为什么不缠了呢?

奇怪是对另一个人产生探究意图的第一步!已然有了好奇心理的珞诗,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正磨磨蹭蹭地想贴他近些,好好观察他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在生气。她倒是想和他说话来着,可觉着自己主动说话是不是有点刻意讨好,也不知道拿什么话题打开僵局。可怜的煮席在又犹豫又忐忑的心情中消磨了一个又一个小时。

笨人有笨办法,当一个不想理你的时候,你就去惹他。可劲地使坏,可劲地埋汰他,或是死死地,像一个饿死鬼看一碗红烧肉一样,用极饥渴的眼神看着他,引他先说话。

可惜的是,她看得眼都发酸了,那男人还是一付无动于衷的样子,活像她在看一块猪腩肉。

这男人,生生是想把她晾起来啊!

当她有了这种认知后,越发沮丧起来。见他眼盯着电视,似乎还在哼着小调,气不打一处来。腾地站起来,“我回家了!”

他不装死了,也慢悠悠地站起来,晃着车钥匙一步三摇地跟在她后面。她按下电梯,赌气似的,“不要你送。”

他的手掌按在她手背上,慢慢地包起来,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抱怨,“诗诗,这下你知道了吧,被人挂着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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