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平时嘻嘻哈哈不着调,倒有几分小聪明。”楚凡笑了笑,拍了拍他肩:“你是如何猜到的?”
赵天行挑眉:“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这还用猜么?血刀门死了三个堂主,如今只剩两个,听说帮主还受了伤,正是虚弱时。”
“这可是块大肥肉,青阳城里不知多少势力盯着呢!”
“但就凭我们两个......”赵天行话没说完,语气带些犹豫。
楚凡慌忙拉他,往屋里引:“你当我吃错药了?会带你杀进血刀门总坛?”
“自然是从血刀门分部下手啊。”
“你我箭术都有成,联手之下,便是‘淬骨境’也能轻易斩杀。”
“先从城外渔栏码头下手,我熟悉附近地形,哪有小巷,哪有暗沟,都摸得清清楚楚,动手方便。”
“行!”赵天行眼中瞬间闪兴奋,一拍大腿:“你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两人坐在桌边,开始商议细节。
楚凡心里其实想过单独行动......以他如今实力,即便遇上“入劲境”,打不过也有把握脱身。
让赵天行同去,反倒容易让天行卷入危机。
可若真得手,渔栏码头的银钱,他一个人未必搬得动......
翌日清晨。
天光未澈,江雾弥漫。
潮气裹着鱼腥味飘来,黏在衣上凉丝丝的。
地势较高的破旧棚屋后,两道戴着鬼脸面具的身影静立不动,像两尊蛰伏的猛兽,冷冷俯瞰下方渔栏码头。
正是楚凡与赵天行。
他们脚下,一名络腮胡血刀门门人早已没了气息??喉咙被割断,鲜血渗进泥土,凝成了暗褐色。
从这人嘴里,他们问得清楚:镇守码头的最强者,是一名“淬骨境”头目。
赵天行有些紧张,手心全是汗。
像当年他第一次跟猎户去山里猎虎豹时,又害怕又兴奋。
楚凡却目光平静,只是瞧着下方的鱼市。
此时天尚早,但已有零星的渔民被迫将连夜捕捞的鲜鱼运至此地,低价卖给血刀门开设的鱼行,换取微薄的生计。
鱼市后面,数十间低矮土屋杂乱挤在一起,形成封闭小村落。
里面住的,全是血刀门帮众。
“天行,你在此策应。
楚凡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丝冰冷杀意:“用”月蚀箭盯着,若有漏网之鱼,或是我陷重围,便由你远程狙杀。”
“若是遇到危险,千万记得,不要管我,直接跑!”
“我明白,放心吧,你之前都提醒过几次了。”赵天行重重点头,解下背后“崩岳弓”。
他的手指搭在箭壶紫竹箭上,眼神锐利如鹰:“我的箭,绝不会偏。”
“真要是遇到危险了,我会先跑。”
"Fit......"
他顿了顿,语气带些担忧,“你一个人对付那‘淬骨境,当真没问题?”
他猜到楚凡有突破,可再突破,也只是“熬筋境”吧?
怎会全然不将“淬骨境”放在眼里?
况且要对付“淬骨境”,最好的法子不应该是将其引出,然后拉开距离,二人皆用弓箭,合力将其击杀么?
但这些话,他并未问出来。
楚凡既有如此自信,他自然也相信楚凡。
赵天行左手握紧“崩岳弓”。
他虽只“练血境”,比楚凡低一个境界,可“月蚀箭”箭术早大成,百步外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放心。”
楚凡不再多言,反手握住了腰间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