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老天不公啊!”
“我开山拳馆开了这么多年,怎就没这等好运气,收着这般出色的弟子?”
楚凡自然听出陈轩话里的关怀,忙敛去笑意,带着几分歉意道:“陈师恕罪,弟子这段时日一心沉在修炼里,箭术倒未懈怠,只是疏忽了该去武馆向您请教,是弟子思虑欠周,还望您莫要怪罪。”
陈轩摆了摆手,脸上露着宽容笑意,语气毫不在意:“无妨。你年纪轻轻有这般专注力,已是难得。”
“前些日子天行回武馆,说你近来实力突飞猛进。我既为你欣慰,又怕你贪多嚼不烂......一心练其他武学,反倒耽搁了‘月蚀箭的根基,这才特意来看看你,好放心。”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透出藏不住的得意,眼角余光扫过身旁满脸艳羡的王开山,才接着道:“另一方面嘛,也是想找曹峰那老小子炫耀一番......”
“天行在我悉心指导下,‘月蚀箭’昨夜已练至圆满!”
“这般进度,放眼江湖年轻一辈,也少见得很呐!”
说着,他目光在楚凡、赵天行二人身上来回转,语气满是感慨:“我这辈子教过不少弟子,论箭术天赋,恐怕也就你能跟天行比一比。”
“就连我自己,当年把‘月蚀箭’练到圆满,都花了数年苦功呢!”
“可天行呢?二十天大成,不到两月圆满!当真是......当真是后生可畏,让人难以置信!”
楚凡闻言,也由衷为赵天行高兴,脸上露着真诚笑容,夸赞道:“天行天赋异禀,本就合该走箭道,又得陈师悉心教导,有这般成就,实至名归,可喜可贺。
赵天行站在一旁,强绷着脸,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月蚀箭”圆满不过是寻常小事。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眼底的喜色更是藏也藏不住,早把满心欢喜露了底。
“好了,别说天行的事。”
陈轩把目光转回到楚凡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楚凡,你也展展近来的修炼成果,让为师看看你这‘月蚀箭’练到了哪步。”
“若是有不足,今日正好当着众人的面,为你细细剖析指点,帮你纠正过来。”
他心里早盘算清楚:今日既然来了,定要多花些时间在楚凡身上。
这般好的箭术苗子,可不能因无人指点走了弯路,那才是莫大的损失。
如此天才,怎能这般“放养”?
若非曹峰不肯松口,他甚至想让楚凡直接住到月箭武馆去!
可实在没法子,他也不是不能天天往七星帮跑,亲自登门指点的。
今日有王开山在旁,正好让他见识见识自己弟子的天赋,也好在老友面前显摆显摆,让他多羡慕几分。
想到待会儿能看见王开山那羡慕嫉妒的眼神,陈轩心里早乐开了怀,却仍故作沉稳负着手,脸上端着一派宗师的风轻云淡。
“是,谨遵陈师之命。”
楚凡恭敬应了一声,不多说废话,抬手取下背后长弓,动作不疾不徐。
他目光随意扫过三百步外一棵完好的巨树??那树干粗细,比先前被他射穿的还要粗壮几分。
他甚至没刻意低头瞄准,只信手从箭囊抽了支箭,搭在弦上,拉弓便射!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仿佛已在心中,手上演练过千万遍,半分滞涩也无。
“嗡??!”
弓弦陡,嗡然作响。
一道凝练至极、弧光更胜往日的月蚀箭矢,已离弦脱开,如银电裂空,直窜而出!
箭啸已非寻常锐响,反是低沉嗡鸣,穿透力极强,似能撕碎空气阻隔,直逼目标。
速度快得只留一抹淡影,教人根本看不清箭的轨迹!
“噗!”
箭矢精准命中树干中心,预想中的洞穿声却未即刻传来。
下一刻??
“轰!”
林间忽爆一声闷响,那需数人合抱的巨树猛地剧颤!
树干受箭之处,竟被无形巨力从内炸开!
木屑粉尘冲天,弥漫林间,树干中部赫然现一个比脸盆还大的窟窿,边缘焦黑,还绕着丝丝未散的灼热气血,威势惊人!
这一箭之威,早远超寻常圆满层次的“月蚀箭”!
场上瞬间静了。
只余风吹树叶的声响!
陈轩、赵天行、俞?三人,皆目瞪口呆望着那炸出窟窿的巨树,竟如遭定身,不动,连眼都忘了眨。
开山拳馆馆主王开山更甚,瞳孔骤缩,满脸骇然,嘴巴微张,竟发不出半点声息。
他虽不精箭术,却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眼力尚在,更何况与陈轩是多年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