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叹了口气:“拜月教这般疯狂的邪教,为何镇魔司还留着他们?”
月满空长叹一声:“事情比你想的复杂得多......”
“事实上,数百年前,镇魔司曾将拜月教彻底剿灭,连其总坛都毁了。
“可才过几百年,拜月教便死灰复燃,且似得了更强的力量。”
“他们的势力,已渗透了整个大炎王朝......”
“记住,镇魔司援军未到之前,莫要信任何自称朝廷之人。”
说罢这话,一段讯息诡异般在楚凡脑海中浮现......
大王朝,以武立国,曾繁荣昌盛逾千年。
然千载流转,昔日煊赫皇族,早已荣光凋敝。
宫深处,暗流涌动;
权臣阉宦,各怀鬼胎;
各方势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至于外部……………
北境边关狼烟未绝,蛮族铁骑压境牧马。
南疆妖国兴风作浪,妖魔鬼怪横行无忌……………
曾经威震八方的王朝,此刻恰似残烛照夜。
朱漆剥落的宫墙上,蟠龙纹饰尚存,却已在血色残阳中,显露出王朝末路的颓唐。
这些讯息,并非月满空说出。
倒像是月满空的思绪,直接传入了楚凡脑海。
就在楚凡思索之时,月满空的神识脱离了楚凡身躯,回到了纸人身上。
楚凡终于重自己的身躯。
纸人在桌上踱步,声音低沉:“拜月教如今主力聚在龙脊山一带,他们在那里找一把‘钥匙......”
“龙脊山?钥匙?”楚凡猛地打断道:“他们不是在青阳古城找钥匙吗?怎的又去了龙脊山?”
月满空的纸人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你怎会知晓他们在青阳古城寻找‘钥匙的事?”
“何止我知晓,如今青阳古城大小势力,哪个不知拜月教在找什么钥匙?”楚凡皱眉道。
这消息,本就是我传出去的......楚凡在心里补了一句。
纸人轻轻颤动,月满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忧虑:“不妙......消息传得这般广,恐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会得拜月教加快动作!”
“始作俑者”眼角微跳,强自镇定:“那钥匙究竟在何处?”
“或许在龙脊山,或许在青阳古城。”月满空解释道:“我从抓获的拜月教徒记忆中得知,他们用一种秘法探测钥匙的波动,这两地都曾有过反应。”
“青阳古城两年前,有过多次波动;而龙脊山......”
月满空顿了顿:“前些日子,也出现过一次。”
楚凡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前些日子?具体是何时?”
月满空对这个问题,略感奇怪。
但他看了楚凡一眼,还是答道:“元德乙丑年杏月十五。”
“......”楚凡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头顶。
那正是他在山洞中炼化镇魔碑的日子!
当时洞内震动不止......
他出来后特意问过邻居张老六,对方却说什么动静都没察觉。
如今想来,那传送法阵,竟是将他送到了龙脊山地底?
镇魔碑,果然就是拜月教苦苦寻找的“钥匙”?
楚凡强压心中惊涛骇浪,继续问道:“拜月教这般大动干戈找这钥匙,它究竟是何物?有何用处?”
月满空的纸人摇了摇头:“我也在查......但抓到的几个教徒,只知奉命寻找,连钥匙的模样、用途都一无所知。”
“我一路追至龙脊山,不料陷入拜月教强者布下的大阵,本尊至今仍被困在其中。”
纸人抬起纤细的手臂,似在回忆当时情景:“危急关头,我只得将一缕神识附在这纸人上,勉强逃脱。”
“原本感应到七星帮坑洞中有强大能量波动,想去探查一番,若能汲取些许力量,便可传讯回镇魔司求援。”
“谁曾想......”
月满空声音凝重:“七星帮与拜月教竞丧心病狂到在地底囚禁怨煞!纸人分身被那怨煞察觉,我拼尽最后力气施展隐匿之法,才藏在石台之下,直到你出现。”
楚凡默默抚过怀中那截被封印的白骨,想起石台中向他求救的小女孩怨灵。
他又问道:“前辈,拜月教找钥匙,与那怨然可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