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家伙的稳妥,竟让他想骂娘。
“罢了......”
月满空道,“楚凡,你去守住西南面,莫让那张云鹏靠近‘三才封魔阵十五丈之内。接下来的事,便交给我。”
张云鹏!
楚凡心头微跳。
此刻他注意力全在怨煞与拜月教强者身上,差点忘了这厮。
想不到这位镇魔使大人虽未动手,实则一直在暗中谋划,也没漏掉这般关键人物!
就听月满空道:“这青阳古城中,能压制并封印那怨煞的,唯有鬼月与张云鹏。他们应该是手中有异宝......”
“鬼月手中有“五行鼎,已被你打死......莫让张云鹏过来捣乱,他若解开怨煞的封印锁链,我那八成八的胜算,便会变成四成八。”
“先莫杀他......他一死,怨煞身上的封印锁链与符文便会崩碎,到那时,我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一点力量,可制不住怨煞。”
说到此处,纸人化作一道白光,贴在丁所站的石柱上,飞速向上钻去。
楚凡不再多言,脚尖轻点地面,如箭般射向西南面。
西南面,县令张云鹏一边指挥捕快衙役国杀白衣教徒,一边正往“三才封魔阵”靠近!
呼!
场上人影一闪,楚凡悄无声息出现,恰好拦在正欲动作的张云鹏跟前。
张云鹏脚步一顿,脸上先露出恰到好处的不悦与疑惑。
待看清来人面容,他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冷,却立刻被更浓的笑意取代。
他笑容温煦如春风,带着几分惊喜与赞赏:“你便是楚凡!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是你救了青阳城,力挽狂澜!我身为一县父母官,定当为你向朝廷请功,记你大功一件!”
他声音洪亮,带着惯常的、令人信服的官腔,仿佛真为城中出了这般少年英雄而由衷欢喜。
楚凡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深潭。
眼前的张云鹏,身着锦袍,面白无须,气质温文儒雅。
若非楚凡早已知晓真相,知晓这厮便是这场劫难的幕后黑手,恐怕还真会被这副道貌岸然的皮囊骗了去!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破?屋檐下冻饿而亡的尸骨;
帮派横行时百姓惊恐的眼神;
官府差役如狼似虎催逼税赋,欺压良善的模样......
无数青阳城百姓近来承受的凄惨与绝望,还有他打渔两年的遭遇,皆清晰浮现在脑海。
这些画面如炽热烙铁,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冷冷说道:“镇魔司几位大人正全力施为,已快压制不住那怨煞。此地凶险,能量激荡,闲杂人等莫要靠近??否则气机牵引之下,恐遭灭顶之灾,魂飞魄散!”
“原来如此!”张云鹏恍然点头,目光似不经意般再次想越过楚凡,望向气息暴乱的中心,脸上适时露出几分忧色。
“那确实不能打扰几位大人。本官也是忧心战局,既如此,便在此等候佳音。”
他边说边从善如流地后退几步,摆出一副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模样。
后面一群衙役面面相觑,但从未就见过自家大人如此好说话。
人群中,当初被楚凡救过的青年衙役看了一眼张云鹏,转头将目光投向了老大陆涛所在的战场。
可惜他实力太弱,尚未凡入品,即便想要相助,也是无能为力。
楚凡并未因张云鹏的退让而离开。
他测过身来,从容坐在旁边一块崩裂的巨石上,将手中长刀横于膝前。
刀身沾染敌血,雷纹隐现。
他掏出一块干净布巾,一丝不苟地、缓缓擦拭起刀身来。
张云鹏眼角微抽,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握紧。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怒气,却终究未曾发作,只是面向战场方向,似在全神贯注关注战局。
就在此时,“三才封魔阵”所在之处,异变陡生!
原本如磐石般钉在三根古老石柱上的丁、石浩、林月三人,正全力维持阵法运转。
此刻他们仿佛接到无声指令,同一瞬间,双手猛地合十,结出一个复杂而统一的手印!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闷雷般巨响。
这响不是爆炸,是庞大能量转换时,引动的空间震颤。
跟着,场上景象猛地扭曲、模糊!
先前光华流转、符文闪烁的“三才封魔阵“光幕,竟像泡沫般凭空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