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箐箐心头猛地一震......
三天前那场厮杀的景象,骤然浮上心头。
江湖间此刻皆传,那日斩了拜月教高手的,正是血刀门的煞魔。
莫非......拜月教是要寻血刀门报复?
先前拜月教作恶多端,与七星帮勾结,更用“养血境”武者血祭,衙门竟未深究,这才让他们越发肆无忌惮。
只是他们当真敢在内城动手不成?
“二小姐!”石青衣生怕惹祸上身,急忙伸手拉住方管等。
方箐箐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回头望了眼血刀门方向,终究还是跟着侍卫去了。
青阳古城内城,向来规矩森严,各方势力在此维持着微妙平衡,早有明令,禁止厮杀。
可这一夜的宁静,竟被一股蛮横阴冷的气息,彻底搅碎。
血刀门总坛乃是暗红色巨石坐就,瞧着便似常年浸染血污。
此刻,原本紧闭的大门,已经被人轰飞了进去。
院子里躺着那破烂大门,以及四名守卫的尸体。
血刀门门主血厉,仅存的护法秦权,还有堂主孙琴儿,连同一众香主,此时看着地面尸体,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跟前,躺着四名守卫的尸身。
四具尸身胸膛皆陷,死状极惨。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血厉声音干涩沙哑,再无往日半分嚣张气焰。
三天前夜里,有鬼面人在城内公然使出“血魄九刀”,斩了三名拜月教蜕凡入品的强者。
这消息如瘟疫般,转眼传遍青阳古城。
于血刀门而言,这消息不啻催命符。
他们比谁都明白,这口黑锅,他们是背定了!
自数月前因觊觎拜月教寻的“钥匙”结怨后,血刀门屡遭打击,势力日渐萎缩,只得龟缩在总坛之内。
他们也曾疯狂追查那鬼面人??可那人神出鬼没,如融入阴影的鬼魅,半点痕迹也不曾留下。
血厉抬头看向了大门口。
月光混着门外灯笼的光晕,将门口的几道森然身影勾勒了出来。
为首那人身着宽大黑袍,面容藏在深深兜帽阴影里,只一股令灵魂战栗的阴寒气息,四下弥漫。
他身后跟着数名蒙面人,虽掩了容貌,可那凌厉气势,还有隐隐散出的能量波动,皆说明他们实力不凡。
血厉几人只觉心脏骤停,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拜月教这般无视内城禁令,直接打上门来的姿态,分明是要斩尽杀绝!
“拜月教的上使!"
血厉声音发额,带着哭腔,“冤枉!天大的冤枉啊!那鬼面人绝非我血刀门之人!他是在嫁祸!”
“我等愿奉上血刀门全部积蓄,只求上使明察,我等狗命!”
护法秦权与堂主孙琴儿也连忙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哪还有半分平日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狠戾模样?
黑袍人却默然不语,只当是看几只蝼蚁在垂死挣扎。
他身后一名身段窈窕的蒙面人,却发出一声清脆又冰寒刺骨的冷笑:“呵,血厉门主,真是可怜?......”
“当年给你那般好的机会,让你截杀曹峰,你却让他重伤遁走,留下后患,简直废物至极!”
这声音......这话语!
血厉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蒙面女子,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林落雪!你是七星堡刑堂堂主林落雪!”
他目光急转,又认出另外两人:“沈世康!江连月!七星堡......你们果然与拜月教……………”
“上使!我血刀门也愿臣服!愿为拜月教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血厉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大喊。
七星堡的人能臣服拜月教,他们为何不能?
那一直沉默的黑袍人,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半分情感也无:“你等愿奉上血刀门全部积蓄?”
“不错!”血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声音也是大了几分道:“愿为拜月教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黑袍人微微点了点头,伸出了左手:“东西拿来。”
血厉立刻转头:“东西拿出来!”
立刻便有几名血刀门弟子,抬着一箱箱东西出来。
那些箱子打开,里面有金银,有银票,还有许多玉盒装着的宝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