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远着呢,估摸着要到晚上了。你冷麽?可要奴家给你暖一暖身子?」细腰奴笑笑。</p>
这个女人的话不能信,她说是晚上,但指不定一会儿就到。</p>
孟渊不信,是故停下不走了。</p>
细腰奴扭着腰,打着伞,往前行了一会儿,见孟渊不动,这才回转过来,面上犹带着媚笑。</p>
她很自信。</p>
「孟郎可是累了?」山间雨小,滴滴答答夹杂鸟飞蛙叫,更显的清净。</p>
细腰奴的声音不大,可就是能落到耳朵里,娇媚的令人发腻。</p>
「不能再走了。」孟渊丢掉竹杖,握紧刀柄。</p>
「哦?」细腰奴依旧带笑,显然自信之极。</p>
「我朋友在学堂,我得去接她放学。」孟渊诚恳道。</p>
「浮光洞天施展之际,丹田玉液急速抽离,其人有身负高山之感。」</p>
细腰奴斜打着伞,迈步慢慢走近,「孟郎,你玉液已空,怕是不能再战。」</p>
「我玉液已空,女菩萨金海未乾,咱们也不差多少。」孟渊道。</p>
细腰奴闻言,收起了笑容,微微皱眉,道:「你丹田被封,玉液无几,无有天机神通,困兽之斗都算不上。」</p>
「武者之基是上中下三天,又不是玉液。」</p>
孟渊笑着往前迈步,「那日渔舟问答,解兄曾教我,若遇上六品的僧众,需得避让一二。亦或者,多学些天机之法。」</p>
「孔雀是中肯之语,他确实看重你。」细腰奴道。</p>
「他还说,武人本就有越阶强杀习惯。于无路处踏出一条路,这本就是追求武道之人的大道。」</p>
双方相隔三十馀步,孟渊依旧一步步踏前,斗笠和蓑衣之下的衣衫尽湿,「我还曾听一位前辈讲过,武人之路人人可修。」</p>
「断腿断臂,哪怕被阉了,也不耽误走这条路!即便是丹田坏去了,也能再开!除非人死了!」</p>
「武人之路无有学说,其紧要处在不怕破,破而后立就是!不怕输,再打回去就是!就算跌的粉碎,也能再站起来!」</p>
「武夫是抗争之路,不屈之路,是天无绝人之路!就算真有绝路,也有匹夫一怒,砍出一条路!」</p>
一时之间,孟渊丹田中仅剩的玉液好似沸腾一般,奋力冲击着所有窍穴。</p>
丹田被禁锢,那就毁了丹田。</p>
玉液在上中下三天已开的窍穴中冲撞不休,未按任何天机图运转。</p>
这般无脑冲撞可能会发掘出新的天机之法,但也可能出大差错,伤及自身还算小的,乃或者断绝前路。</p>
但孟渊不管不顾,只是催发不停。石门轰然,泥丸震颤,天灵盖像是要破开一般。</p>
这是孟渊在路上思索许久的法子。这是绝路在前,万般无奈,拼却自身所有,挥出一刀的法子。</p>
孟渊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武人这条路,就是不能怕输,哪怕跌的粉碎,也要砍出一刀。</p>
「你疯了?」细腰奴皱着眉头,她已然明白孟渊要做什麽了。</p>
「我辈武人,就是于无路中踏出路,于绝境中破出生路!玉液虽干,可还有寿元,还有血肉!」</p>
孟渊只觉血气满盈,浑身血肉筋骨却有崩塌之感,似不能持久。</p>
但此时此刻,已然有了出刀的本钱。</p>
(本章完)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