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畏畏缩缩，不敢吭声。</p>

「怎麽？戳中软处，要动刀子了？」祁先生冷笑不止。</p>

「你是个恶人，我是个武人。」孟渊松开刀柄，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肚子上，「看来我只有剖开肚皮，证明清白了！」</p>

「小孟爷！血性！」杨捕头立即道。</p>

祁先生眼中现出几分光彩，「好，只要是一碗面，我跪下来给小孟爷当牛当马！以后县尊让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p>

孟渊走前几步，道：「那你仔细看清楚我肚子里有几碗面。」</p>

堂内一众人瞪大眼睛，往前凑。</p>

「我看……」祁先生话没说完，便是一声惨呼。</p>

只见一团血光自祁先生左眼处爆开，继而一个红白之物飞上天。</p>

孟渊一手握匕首，一手探出，接住那眼珠。</p>

祁先生捂着左眼，痛苦大嚎，「我的眼睛！我的眼睛！」</p>

大堂内外之人，无不哗然失色。</p>

「剖肚皮太疼。」孟渊一手握着眼珠，道：「只能请你的眼睛来我肚子里看一看。」</p>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茫然的看向孟渊，他们没想到孟渊挖了别人眼睛，竟是为了让别人看的更清楚些。</p>

「诸位都是有德长者，可要入我腹中一观？」孟渊看向那几个耄耋老者。</p>

这几个人立即摇头，甚至有的都吐了。</p>

「这几位熟读圣贤书的呢？」孟渊手握眼珠，看向那几个读书人。</p>

这几个人面上惨白的很，都不敢吭声。</p>

秀才遇上兵，无非如此。</p>

孟渊看老张头，问：「我吃了几碗面？」</p>

「……」老张头瑟瑟发抖，「一碗。」</p>

孟渊又看杨捕头，问：「杨捕头，你最公道，我得再请你看个清楚。」</p>

「我不看……」杨捕头踉跄后退两步，然后直接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头。</p>

他方才根本没看清孟渊如何出的刀，但毫无疑问，对方远胜自己。</p>

「还有哪位想看？」孟渊握着祁先生的眼珠，环视众人。</p>

没人敢应声，尽皆茫然。</p>

眼见如此，孟渊看向在地上翻滚的祁秀在。</p>

走上前，半蹲下，孟渊道：「一目难窥黑白。祁先生，你读的是圣贤书，做的公道事，还请让我再取右眼，还我个公道。」</p>

祁先生听了这话，他赶紧又捂住右眼，「不用！我不敢了！」</p>

「那我到底吃了几碗面？给了几碗的钱？」孟渊问。</p>

「一碗面，一碗的钱！」祁先生头上都是血，跪趴在地，还捂着头面，语声颤颤。</p>

「祁先生确实是公道人。」孟渊道。</p>

祁先生不敢再说，跪在地上往外走。</p>

「慢。」孟渊踩住他衣角，「父精母血，不可弃也。」</p>

说着话，眼珠落在地上。</p>

孟渊弯下腰，道：「拿起你的左眼，让它代你父母，代你看一看，你读的圣贤书有几分成了锦绣，有几分成了脏污。」</p>

祁先生闻言，看着地上眼珠，登时愣住，「疯子！你是疯子！」</p>

他使劲儿往外跪爬，嘴上呼喊，「李大爷救我！快救我！」</p>

听了这声「李大爷」，孟渊忽的觉出不对。</p>

河东县内的豪绅，姓李的只有李天运一家。</p>

这几日孟渊在外闲逛，就一直有李家的人跟着。但孟渊去李家看了两次，倒是没觉出异常。</p>

而且陈守拙虽抓了他家的管家，但没做别的。是故这李家没有与其他豪绅串联，反而老实的很。</p>

这麽老实，却忽的在今天冒头，还冲着自己来，孟渊觉得不太对。</p>

看向外面，但见傍晚朝霞细微，天愈发的沉闷，分明是雨将至。</p>

上一次遇到解申的时候，就是雨天。</p>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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