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契已给了你，你如今是自由身，有啥想法？」聂延年和孟渊在校场绕着圈闲聊。</p>

「我生是三小姐的人，死是三小姐的鬼。」孟渊直接道：「三小姐让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p>

「别在王妃跟前说这话，她聪慧的很，不爱听这些。」聂延年笑。</p>

孟渊笑着点头。</p>

聂延年也笑，他指了指诸少年，道：「又有四个孩子入品，你怎麽样了？」</p>

「我就是想跟聂师商量这件事的。」孟渊一副请教的口吻，「我现今中三十三天全开，只待映照刻画，聂师可有言语教我？」</p>

「……」聂延年掰着指头算了算，「正月中旬入品，如今四月中……」</p>

他点孟渊鼻子，「你还真是老母猪下崽子，一个又一个。」</p>

孟渊笑笑，也不说话。</p>

「你这个进度非常非常快。我印象里，好像只有个两个月全开下三十三天的。」聂延年摸着下巴，严肃许多，「不过你莫要骄傲，八品丶九品其实是万里征途的第一步罢了。」</p>

他又拿下巴指了指那群操练的少年，道：「咱们武人有登天三阶的说法，你可知道？」</p>

「正要请教聂师。」孟渊道。</p>

「八品进七品是一天阶，六品进五品是一天阶，五品进四品又是一天阶，此为登天三阶。」聂延年笑道。</p>

「那后面的呢？难道四进三丶三进二丶二进一，就更简单些？」孟渊好奇问。</p>

「天阶犹可登，再往后就看造化了。其艰难之处，非人力所能为！」聂延年抱臂，一副高深莫测模样。</p>

「聂师教我。」孟渊赶紧来问。</p>

「咱们学武的，常说什麽资质丶天赋，其实都是吓唬人的话！并不是说就不讲资质和天赋了，而是大部分武人，一辈子根本到不了拼资质丶拼天赋的那一天！」</p>

聂延年笑道：「九品丶八品要什麽天赋啊？你使劲儿练，拼命练，不怕苦，不怕累，有恒心，是条狗都能成！」</p>

他又指了指眼前少年，接着道：「就这群孩子里，我敢打赌，大都一辈子八品！再想往前，难！」</p>

「聂师是说，八品进七品，是我们武人遇到的第一个需要天赋和资质的关口。」孟渊道。</p>

「不错！」聂延年使劲儿拍孟渊肩膀，道：「八品圆满是一难，难在映照刻画。入七品，则是一难接一难。此为登天第一阶。」</p>

他乾脆坐了下来，「入七品是为开上三十三天。以前有个说法，乃是说上中下三天，是为枷锁丶桎梏，锁困生灵之机。而我等一步步开下三十三天，再开中三十三天，这上三十三天便是最后的锁链。」</p>

孟渊点点头，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怕是衍生佛道两家的说法。</p>

「锁链越是开的多，我等的能耐也更大。待上三十三天一开，便能窥得天机之妙！」</p>

聂延年越是越来劲儿，脸红彤彤的，「待上中下三天全开，便成武者之基，自此天高海阔！」</p>

孟渊搓搓手，「聂师教我！」</p>

「不急。」聂延年拿捏起来了。</p>

「我给青青姐带了个一个步摇。」孟渊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小礼盒，「聂师帮我转交。」</p>

「你们都是年轻人，自己去送多好？」聂延年不接，「刚说到哪儿了？」</p>

孟渊收起礼盒，道：「说八品圆满，以及开上三十三天之事。」</p>

「八品圆满其实跟九品圆满一样，需得在丹田之中映照刻画。」</p>

聂延年见孟渊没忘他闺女带礼物，他语声就温和许多，「区别在于，下三十三天在表，中三十三天在里，是故映照刻画要难一些，慢一些。有的人十来天丶一个月就成了，有的人一辈子也成不了。」</p>

他点点孟渊胸口，接着道：「待映照刻画功成，贯通中三十三天，继而相连下三十三天，便算圆满！」</p>

「那入七品呢？」孟渊先前听李唯真说过，上三十三天在丹田之中，却未细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