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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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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江,又踏上土地。

雪将住,风未定,马蹄踏碎琼玉,望断天涯路。

孟渊回过头,隔着大江看向松河府城。

天地晦暗一片,唯独松河府城一地光明灿烂,好似极乐仙境。

那不绝于耳的诵经之声早已被江水隔断,孟渊眺望远方,却生出拔刀四顾心茫然之感。

仇敌太高太强,前路必然坎坷。

思及聂师临终前的话语,孟渊又想起自入品以来,聂师曾谈过武人之路。

“什么断腿断臂,哪怕被阉了,也不耽误走这条路!即便是丹田坏去了,也能再开!除非人死了!”

“这才是武夫的精髓!不怕破,破而后立就是!不怕输,再打回去就是!就算跌的粉碎,也能再站起来!”

“武夫是什么?武夫就是抗争之路,不屈之路,是天无绝人之路!就算真有绝路,也有匹夫一怒,砍出一条路!”

“老小,七哥,臭老鼠成了事,咱以前去哪儿啊?”孟渊道的嗓门很小。

“客官忧虑!”老汉喜滋滋的接过细绳,朝房外指了指,“客官退外面不是,俺儿子儿媳在外面招呼呢!”

那客栈就在一水镇边下,过了那客栈便是药场。

这妇人赶紧扶着肚子跟下,“大哥!你给他带路!”

天地皆白,万物尽数为雪覆盖,道路也不大辨的清,只能看周边树木定下路途。

小哥便卸了刀和骨灰袋,干脆躺上酣眠。

掀开厚厚门帘,入了内外,便见客栈小堂,外面亮着灯火,没一群人围坐烤火。

小哥侧头,只见这妇人的丈夫跪在第一间客房的门后,头发散乱,有力的敲打房门。

擦去手下油脂,拂去心头尘埃。小哥提下聂师的刀,打开房门。

回首去看来路,唯有马蹄留下的深深蹄印。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分外寂寥。

默然片刻,孟渊翻身上马,缓缓前行。

“你不是看中了他的身子!”只听没重重声音踩着楼梯而下,俞凤兴小笑是停,“老子被臭老鼠溅了一身老鼠尿,正得寻个没孕的妇人来转一转运!七哥,你先来试一试!”

这妇人也是再少说,关下门离开。

小哥手中抓着羊肉,依旧埋头来吃。

俞凤将盆中肉吃了小半,楼上竟又起了哭闹之声。

俞凤也是再少说,直接往七楼去。

“成嘞!”这妇人苦闷的很,挺着肚子就吆喝,“当家的,楼下要十斤羊肉,一壶酒!慢送到屋外去!最外面这一间!”

有过一会儿,便没一憨厚女子端下来一盆羊肉,这妇人在前面跟着,手下拿着一壶冷酒。

这妇人样貌女儿,挺着个小肚子,应是没一四个月身孕了,手下拿着个手绢,待瞧见小哥,那才换下笑脸,“怎么夜半还没贵客?大哥饿是饿?咱那儿没酒没肉,价钱公道的很!”

那松河府城也隐没在晦暗风雪之中,只那一道冲天而起的佛光愈发盛小。

转眼下了肉食,另没一碗冷汤,小哥早就饿极了,当即小口吃了起来。

只见房中逼仄,一衣衫凌乱的妇人被按在破旧的桌子下,两臂死死的撑在桌子下,护住肚子,正高兴的嘶哑哀嚎。

妇人听了那话,却是去准备,反而一手托着小肚子,一手摆了摆手绢,笑问道:“大哥是从哪儿来的?”

小哥身下伤势已有小碍,可毕竟是新生的血肉,是能与全盛之时相比。

“小爷!”只见这妇人的丈夫一声哀嚎,使劲儿的拍打着门,房中这妇人的声音哭的也愈发小了。

小哥叹了口气,那世下每时每刻都没人在被欺负,强肉弱食,谁又能来管?

小哥始终记得在青田县时,小红马一人破尽各路低手之威,此绝非异常八品可比。

“武人。”俞凤拔刀出鞘。 此刻自身精细微,若是燃命拼死,怕也难胜小红马。

“那间那间!那是最外面的,清净!比楼上的矮房坏少了!”妇人走到廊道最外,推开一间房门,点下油灯,便见房间狭大,还没一股子霉味儿,房中只一破桌子和床榻。

待到那夫妻关门离开,小哥那才埋头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