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最大的特点就是公平,算账清楚。
这句话就算正常时候,也能说出来,谁的孩子谁养,何况现在更是说得出来。
他都能和儿子算的明明白白,更何况孙子,隔辈亲,在闫埠贵这里不是特别的明显。
不然也不会让闫解成耽误治疗,成了绝户。
穷是一方面,可是闫埠贵没那么穷。
他手里有钱。
几年后,跟着刘海中做生意,能拿出小几万块。
那时候也就是八十年代,八十年代的万元户含金量非常恐怖的。
还有,在七六年埠贵还没了电视机,地震时候,冒着房屋倒塌埋进去的风险,也要抱出来。
四合院,闫埠贵家,自行车,收音机,电视机,可都是第一个。
以他的那个抠搜劲儿,手里要是没有足够的钱,肯定不敢买这种奢侈品。
所以说,闫埠贵对于亲情没那么看重。
“爸,这可是你大孙子,孩子都开口了,你这样就不怕伤了孩子的心啊!”闫解放有点生气的说道。
“你们都不怕伤我的心,我为什么要怕伤你们的心,怎么?是不是要说老了不给我养老,那样的话,是你没良心,我这把年纪了,你们都偷偷吃,我和你妈大半截身体入土的人,出来吃半只烤鸭,你们就拖家带口偷偷跟来,
这是要抢还是?”闫埠贵也不着急,淡淡的说道。
本来闫解放他们还想着闫埠贵不好意思,来蹭一顿吃的。
只要今天蹭到,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一个试探,决定以后怎么做。
可闫埠贵的话,让周围人的目光也开始变化。
之前都觉得闫埠贵老两口不地道,现在才知道是有原因的。
这家里的孩子不孝顺,怪不得,情有可原。
所以大家都看闫解放和闫解旷的眼神有了鄙夷。
但还是有人说孙子是无辜的。
“服务员同志,这烤鸭怎么吃?”闫埠贵喊来服务员,虚心请教。
这年月的服务员可是铁饭碗,是个非常体面的工作。
服务员也看闫解放他们不爽,就认真的教学埠贵怎么吃烤鸭。
这东西一学就会。
连三大妈也学会了。
小面饼,包上鸭肉,蘸上酱料,加上葱丝,裹起来,放入口中,一咬,这年月绝对是顶级享受。
好吃,美味。
咕咚!
闫解放他们都吞了一口口水。
几个人互相看着,意思是,要不要吃?
怎么吃?一起吃,账怎么算?
还有一起吃,谁吃的多,谁吃得少,闫解放家还有个能吃的孩子,闫解旷家的孩子还不能吃。
闫解旷想了想说道:“要不吃一顿?”
闫解放也是有点馋了。
“爸爸,吃烤鸭,我要吃烤鸭。”闫解放的儿子抱着腿。
各自的媳妇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还有那吞咽口水说明了内心的想法。
“二哥,那这样吧,我们一家半只鸭子,各吃各的。”闫解旷说道。
半只烤鸭,大概四块,或者五块钱。
闫解放也同意,就这样,两家人坐了两张桌子,一家要了半只烤鸭。
闫埠贵和三大妈一桌,半只烤鸭。
闫解放一家三口一桌,半只烤鸭。
闫解旷一家三口一桌,半只烤鸭。
很多人这个时候看出了问题,父子不和,兄弟不和,自私自利。
虽然闫埠贵和三大妈先吃的,但是闫解放和闫解旷他们吃完后,这边才吃一半。
一家三口,半只鸭子,其实也差不多了,但是这年月缺油水,而且饭量还大,也就不到八分饱。
所以现在看着闫埠贵桌子上的烤鸭,还是很想吃。
但是他们还是忍住了,喊来服务员同志,算账。
一人四块五,两个人肉疼的掏钱,没有一个人说要给闫埠贵那一桌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