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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养殖场奇迹般恢复运转。媒体报道称:“京味食坊遭遇自然灾害仍保持稳定供应,彰显民营企业韧性。”而知情人都说,那几天夜里,总看见何家院子里腾起淡淡雾气,仿佛有龙气盘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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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暂息,可另一场暗流正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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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当天,林云庭带着大清和媳妇登门认亲。赵群君按约定给了剩下的三百块钱,并协助他们联系福利院办理领养手续。一切看似圆满,直到傍晚,于叔匆匆赶来,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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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你爸他们……不对劲。”他压低声音,“我去医院查了,大清媳妇根本没生育障碍,子宫完全正常!之前那份诊断书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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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群君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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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冲着孩子来的。”于叔咬牙,“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是为了**顶替户口**!你知道现在城市户口多金贵吗?农村娃进了城,一辈子衣食无忧!他们想拿领养当跳板,把自家亲戚的孩子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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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群君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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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该想到的。林云庭一生精明算计,怎会突然悔过?那份《家庭和解协议》签得太过顺利,反倒显得可疑。原来他们所谓的“亲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益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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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告他们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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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于叔回答,“程序上他们没违法,只要福利院审核通过,谁也拦不住。除非……你能证明他们动机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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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群君沉默良久,忽然起身打开柜子,翻出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一封信??是母亲偷偷托人送来的,写着:“女儿,我对不起你。你爸和大清合伙做黑市粮票生意,已经三年了。这次让你帮忙,其实是想借你的关系网洗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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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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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立刻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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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轻轻合上相册,对窗外喃喃道:“爸,我可以原谅您打我骂我,但不能容忍您拿别人的命运当棋子。这一次,我要让您自己看清,什么叫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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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主动约见福利院负责人,表示愿意担任“特殊家庭评估志愿者”,参与后续家访工作。凭借她在妇联的工作背景和良好声誉,对方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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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她以“观察员”身份走访林云庭家三次。第一次,发现家中藏有大量未登记的粮油票证;第二次,录下大清私下联系外地亲戚谈论“过继事宜”的对话;第三次,拍到他们在饭桌上明确说出:“只要这孩子落户成功,将来上学、参军、招工全不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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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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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民政局正式驳回领养申请,并启动调查程序。林云庭一家百口莫辩,名声扫地。街坊们议论纷纷:“早看出他们不安好心!”“赵群君真是菩萨心肠,换我早就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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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群君始终未发一言。她只是在某个黄昏,独自来到母亲坟前,烧了一叠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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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懂您的难处。”她轻声道,“但我不能再像您一样,一味忍让。这个世界,善良要有锋芒,否则只会被当成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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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何雨柱启程前往京西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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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规格极高,参会者皆是各地经济改革先锋人物。有人来自深圳特区,讲外资引进;有人来自苏南乡镇,谈集体企业改制;而他是唯一一个由个体户起步、如今拥有完整产业链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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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会议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领导,听完他的汇报后,久久未语,最后只说了一句:“小何啊,你这条路走得险,但也走得正。我们国家,就需要你们这样敢为人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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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一份内部纪要悄然形成:建议在全国推广“品牌化+标准化+冷链配送”的食品经营模式,扶持一批像“京味食坊”这样的标杆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