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这奇特的少年，也没有忘记这少年脸上被他抽出来的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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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也看到了她，目光迷惘而散乱，就像是一匹将疯狂的野马。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四肢却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拧绞着，刚站起，又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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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芳铃皱起眉，道：“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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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咬着牙，嘴角已流出了白沫，正像那匹死马嘴角流出的白沫。他的确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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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可怕的病，已折磨了他十几年，每当他被逼得太紧，觉得再也无法忍耐时，这种病就会突然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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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愿被人看到他这种病发作的时候，他宁可死，宁可入地狱，也不愿被人看到。但现在他却偏偏被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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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咬着牙，用刀鞘抽打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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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自己。一个最倔强、最骄傲的人，老天为什么偏偏要叫他染上这种可怕的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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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么残忍的煎熬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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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芳铃也看出这种病，叹了口气，柔声道：“你何必打自己？这种病又死不了人的，而且还很快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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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拔出了他的刀，大吼道：“你滚，快滚，否则我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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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拔出刀。好亮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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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映着他的脸，带着血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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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刀光，使他的脸看来既疯狂、又狞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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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芳铃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目中也已露出了惊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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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走，但这少年四肢突又一阵痉挛，又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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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他倒在地上挣扎着，像是一匹落在陷饼里的野马，孤独、绝望、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