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p>
这屋子里也没有燃灯。
</p>
</p>
沈三娘披着件宽大的衣衫,仿佛正在洗脸,她的脸看来苍白而痛苦。
</p>
</p>
刚才她用过的面巾上,竟赫然带着血迹。
</p>
</p>
马芳铃道:“你……你受了伤?”
</p>
</p>
沈三娘没有回答这句话,却反问道:“你知道我刚才出去过?”
</p>
</p>
马芳铃笑了,眨着眼笑道:“你放心,我也是个女人,我可以装做不知道。”
</p>
</p>
她在笑,并不因为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大人。
</p>
</p>
替别人保守秘密,本就是种只有完全成熟了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沈三娘没有再说什么,慢慢地将带血的丝中浸入水里,看着血在水里溶化。
</p>
</p>
她嘴里还带着血的咸味,这口血一直忍耐到回屋后才吐出来。
</p>
</p>
公孙断的拳头真不轻。
</p>
</p>
马芳铃已跳上床,盘起了腿。
</p>
</p>
她在这屋里本来总有些拘谨,但现在却已变得很随便,忽又道:“你这里有没有酒,我想喝一杯!”
</p>
</p>
沈三娘皱了皱眉,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p>
</p>
马芳铃道:“你在我这样的年纪,难道还没学会喝酒?”
</p>
</p>
沈三娘叹了口气,道:“酒就在那边柜子最下面的一截抽屉里。”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