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已坐了下来，坐在长桌的尽端，万马堂主的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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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马堂主还是端端正正、笔直笔直地坐着，一双手平摆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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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双手已不能算是一双手。他左手已只剩下一根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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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手指已连一点痕迹都不存在——那一刀几乎连他的掌心都一起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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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将这双手摆在桌上，并没有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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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并不是羞耻，而是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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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他身经百战的光荣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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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每一条皱纹，也仿佛都在刻画着他这一生所经历的危险和艰苦，仿佛正在告诉别人，无论什么事都休想将他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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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令他弯腰都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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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一双眸子，都是平和的，并没有带着逼人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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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因为那漫长艰苦的岁月，已将他的锋芒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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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因为他早已学会在人面前将锋芒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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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正凝视着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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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在每个人面前都停留了很久，最后才凝视着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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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眼睛的时候，远比用舌头的时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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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也懂得，多看可以使人增加智慧，多说却只能使人增加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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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马堂主忽然笑了笑，道：“阁下身上从来不带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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