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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皇，地皇皇。眼流血，月无光。万马悲嘶人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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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知道天地之间最悲惨、最可怕的声音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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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绝不是巫峡的猿啼，也不是荒坟里的鬼哭，而是夜半荒原上的万马悲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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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形容那种声音，甚至没有人听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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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突然问天降凶祸，若不是人间突然发生了惨祸，万马又怎会突然同时在夜半悲嘶：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听到了这种声音，也难免要为之毛骨悚然，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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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一排马房，养着的是千中选一、万金难求的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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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还在不停的从马房中渗出来，血腥气浓得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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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空群没有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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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木立在血泊中，他已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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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断环抱着马房前的一株孤树，抱得很紧，但全身还是不停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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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也随着他抖，抖得满树秋叶一片片落下来，落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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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浓得足以令一树落叶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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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来的时候，用不着再问，已看出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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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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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人心的人，都绝不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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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几乎没有一种动物比马的线条更美，比马更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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