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相信醉了真的就能忘记一切,可是他想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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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只觉得已能忍受各种痛苦,只是现在忽然发觉这种痛苦竟是不能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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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酒,装在粗瓷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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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下定决心,要将这杯苦酒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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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还没有伸出手,旁边已有只手伸过来,拿起了这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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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喝这种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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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很大,又坚强而干燥,声音也同样是坚强而干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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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没有抬头,他认得这只手,也认得这声音——薛大汉岂非也正是坚强而干燥的人,就像是个大核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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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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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酒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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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汉另一只手里正提着一大坛酒,他将这坛酒重重的放在桌上,拍碎了泥封,倒了两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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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再说什么,脸上的神色既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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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将自己面前的一碗给傅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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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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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连拒绝别人的心情都没有,他只想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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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酒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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